生岛治郎虽然是“冷硬派推理宗师”,但是身为曰本人,没有人不对妖怪感兴趣。
尤其是“魍魉”这个比较较为有趣,经常会被提及的妖怪,更是让生岛治郎感觉很是有趣。
“故事到了这个时刻,终于要迎来解答篇了吗?”
生岛治郎喝了杯酒,又将两粒花生放在嘴里,期待着京极堂的驱魔时刻……
——
真不知道榎木津的驾驶技术算高明还是差劲。
我坐在车上,感觉像是犯人受到了拷问。
而且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,为什么是视力不佳的榎木津驾驶汽车呢?
昨天,木场突然造访京极堂。
京极堂便要我们先行离开,显然,他不想要让我们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。
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,但京极堂如此回答道:
“关口,这次的事件没有连续发展,这些乍看之下彼此关联的事件之间完全没有关联,只要执着关联性,就无法看出事件的整合性,等我听完了木场大爷的话,会给你们报告的……”
木场听到京极堂的话,脸上露出了不快:
“京极堂!我不是来和你聊家常的,我有话问那边的关口,喂!关口!你的……”
“大爷!”
京极堂喝了一声,随即开口道:
“现在听我的话,是为了你好,他们三人知道的情报,我都知道,接下来只要和我交流就好。”
京极堂说完话,将我们送出门外,贴着榎木津耳旁说道:
“榎兄,我仔细思考过了,我想你的工作是不可能顺利进行的,我看柚木加菜子是找不到了,或许放弃会比较好。”
我们被京极堂赶出去后,商量了一下今后的方针。
鸟口决定继续调查御筥神教主的家人,最初的信徒,而我则和榎木津一同前往楠本家。
一方面是调查楠本君枝,一方面是了解楠本赖子是否会成为新的分尸案受害者。
榎木津对于和增冈的约定全然不在意,因为他发现了鸟口的那辆改装汽车,死缠烂打的拜托鸟口,要他把车子借他用。
鸟口一答应,榎木津便高呼“这是,我的!”随即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隔天之后,也就是今天。
我和榎木津前往了楠本的家中。
我对于京极堂的做法很是不解,因为很显然,他知道些什么内情,但他却瞒着我们。
为何——他要保持沉默?
柚木加菜子绑架事件,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,封秽御筥神,这些不是一个巨大事件的某一面相吗?
为什么他就是闭口不谈呢?
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了榎木津。
榎木津的做出了鬼脸,一脸麻烦的看向我:
“小关,你还是一样迟钝啊,你就像是乌龟。”
“阿龟,你知道吗?木场修他啊,当然是对那个,美波绢子?对那个女人一往情深啊,热烈的很。”
“要不然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主动参与,会危害自己立场的事?”
“看他那张臭脸,肯定是想了半点都没想明白,所以才来找京极的,那家伙没女人缘,别说被人喜欢了,连怎么去喜欢人也不晓得……”
“榎兄,他是你的老朋友,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“阿龟,不聊木场了,快看看地图,楠本的家在哪里啊?”
我拿出地图的时候,不小心带出了《匣中少女》的稿子,为榎木津解释了一下这个稿子的内容后,我们总算来到了楠本的家中。
可惜,敲了三次门,都没人响应。
于是,我们在三百米外找了一间名为“新世界”的咖啡厅,坐了下来。
豪华的店名,结果装潢非常穷酸,打开涂成红色,没什么品味的毛玻璃门,里头传来了嘶哑的莫扎特。
我们点了两杯咖啡刚一坐下,榎木津就两眼放空,一动不动了。
随即,榎木津站起身,朝着我背后的方向走去。
由于榎木津挡住了我,我没看清对方的长相,只知道是个男人。
“抱歉,我是个侦探,你——认识加菜子吗?嗯?你确实知道?”
“你想干什么?侦探?加菜子?她是谁我不认识,突然冒出来质问他人,真的失礼——”
“你在说谎,明明就知道……”
“我说不知道,就是不知道,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失礼?我才没听说过那个人!”
“那个——窗里的女孩子是谁?镶嵌在窗框里的——”
“什么窗子框子的!一句也听不懂,如果你还继续骚扰我,我就——”
双方都在没听完对方的话以前,就抢着先发言。
感觉很怪异……
等下,我好像听过这个声音。
我走到了二人身边,对方先认出了我:
“关……关口巽先生?”
男子原来是久保竣公。
榎木津听到我们二人认识,便要求我追问久保竣公加菜子的下落。
而久保竣公见到我和榎木津相识,也要我告诉榎木津,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加菜子。
久保竣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我不理解为何会有这么巧的事。
但是榎木津,久保这两个人,都是怪人。
二人都各自拥有互不兼容的世界,对方就像是异世界的人。
榎木津拿出了加菜子的照片:
“你敢说你不认识加菜子?要是看到这照片还说不认识,我可不原谅你!”
久保竣公依旧带着白手套,他惊讶的接过照片,白手套上几根欠缺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。
“看吧,你果然认识,你这个骗子。”
“我——不认识,我没见过——只是——”
“这女孩叫加菜子吗?”
“你们正在找这个女孩吗?”
久保冒着汗,情绪非常激动:
“这张照片,可以借给我吗?”
我不理解久保竣公怎么了,更不理解这种巧合背后,到底有什么隐情。
完全不相干的人,慢慢的串联在了一起,这种感觉很怪异。
“久保,你在说什么?”
久保竣公向我解释道:
“关口先生,我并非直接认识她,不过多少知道点线索,如果想要找到这女孩,应该对你们有点帮助吧?”
“我很乐意帮你们一起寻找。”
榎木津从久保手上拿回招联,在背面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又交给了久保。
“好了小龟,我们也该回座位了,咖啡要冷掉了。”
我不知道这两个怪人究竟怎么了,心里也一团乱。
不过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我已经和榎木津回到了自己的桌子。
而久保——
一直在看着加菜子的照片。
“小关,你那个朋友很怪哦,他是专门烹煮野味的厨师?还是阿兹克特的神官?至少不是医生吧?看起来不像。”
我不理解榎木津的话,只是告诉榎木津,他就是那篇《匣中少女》的作者。
不过……榎木津显然没有在听吧?
在咖啡店消磨了大约一个小时,我的所有精力全部放在了久保的身上,那家伙一直看着加菜子的照片,看了一个小时。
我们没打招呼便离开了“新世界”咖啡店。
榎木津认为,那家伙应该是在等人吧?
回到了楠本家,发现有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与裙子的美少女,站在后门弄的吱吱嘎嘎作响。
美少女见到我们发出了疑问:
“你们是谁?”
“我们是侦探,你是楠本赖子的朋友吗?”
我对少女发出了提问。
少女回答道:
“我就是楠本赖子,你们有什么事吗?该不会是来讨债的吧?”
少女眼中的狐疑让我觉得她的戒备心在明显的提高。
“我们不是讨债的,我们是木场刑警的熟人,请相信我们。”
“我们是来找你母亲的,她不在吗?”
楠本赖子听到了木场的名字,警戒心放下了:
“我妈她——应该在,只是上了锁,所以我也进不去,一定是趁我不在上锁的。”
“对了——木场刑警,你们是来问加菜子的?关于加菜子的事,我什么也不知道,该说的我都说了,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楠本赖子提到加菜子,情绪有些激动。
结果,榎木津抢在我的面前开口说道:
“和加菜子无关,我这次来是找你母亲的,你母亲是不是最近在做什么奇怪的事?她是疯了吗?还是傻了?真是个怪人。”
楠本赖子听到榎木津的话,反而得到了认同似的:
“我也不懂我妈怎么了,另外,我跟人有约,能先离开吗?”
得到了榎木津的许可,楠本赖子提着书包,朝着我们来的方向跑去。
我不知道榎木津究竟在楠本赖子的身上看到什么,只是听到他说:
“那是青春痘吗?还是淤青?不过她居然能在那个地方发现这个。”
“对了,小龟,今天不是周四吗?学生要上课的吧?那女孩不惜请假也要和别人碰面,刚刚那个男的,住在附近吗?”
“名字叫什么——无所谓了,就是那个咖啡店的男人。”
我不知道久保住在哪里,但是会有这么巧的事吗?
楠本家的房门冷不防的打开。
我吓得两脚发软,差点跌倒。
一名女性从房里出现,屋子内一片昏暗,没有电灯。
整个房间家徒四壁,房间里连个坐垫都没有。
只在房间中央有个箱子,角落有个米袋。
我和榎木津坐在女人的对面,一语不发。
楠本君枝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,虽然没有化妆,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。
“赖子不在,要找赖子请回吧。”
“不不不,我们和赖子见过面了,我是想要问,为什么要把赖子关在外面,你一直在房间的吧?”
楠本君枝听我的话,没回话。
反倒是一旁的榎木津开口说道。
“你刚刚是想要自杀吧?”
我听到榎木津的话,发现房间里仅有的一个箱子上方的梁上,绑着绳索。
“原本打算女儿离开后就……不过你们来了,所以——”
我听到楠本君枝的话,有些讶然:
“你打算等我们离开就去死吗?”
“这个——我也不知道——”
我看的出,楠本君枝没有疯,精神也没有异常。
只不过——现在的她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了。
我们没办法互相理解,感同身受。
我似乎有些明白了,京极堂为什么喜欢隐居,不愿意管这些事了。
因为不管是久保,赖子,君枝,他们的话对我而言,都是异国言语,我们无法沟通,无法理解……
而且正如京极堂所言。
揭开犯罪真相的意义有何?
如果能防范于未然或许还有点帮助,如果是去干涉已经发生的事,岂不是一种巨大的无意义吗?
虽然如此,但我是为了调查线索而来。
最终,在我和榎木津与楠本君枝断断续续的交流中,得知了楠本君枝——楠本赖子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