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她这样的人生来就不适合掌控强大的力量,如果她的手里握着一颗核弹的发射按钮,也许她会为了好玩把这颗核弹扔到某个无名小国的头顶上去,只要没人知道是她发射的就好了。
她的识大体仅限于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,这么做周南会开心,这么做老师和父母会喜欢,那么她就会这么做,即使那些并非她的所爱,周南正是看穿了她的毛病才会总爱说些大道理,简兮也乐意听从好显得自己懂事,反正君子论迹不论心。
但这一次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,她已经压抑的太久了,不仅仅是最近发生的事,连同小时候那些从来没说出口的旧账,也一股脑地倒了出来,根本就不用思考,漆黑的怨气像是恶龙那样升腾而起,要把自己和面前的人也一起嚼碎。
“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。”在听完她歇斯底里的苦水以后,周南仍旧是那样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简兮的爆发让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更加扭曲了,漆黑的液体缓缓地漫过鞋底,就像站在黑色的血池中,天幕一块接一块地破碎,天台周围的铁丝网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,从楼顶上坠落下去。
“这么看来其实我们挺不合适的。”他仿佛是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是挺不合适的,其实我们一直都不合适。”简兮嘶哑地说。
两个人久久地对视,都是漆黑的眼睛,都漠无表情,好像都下定了决心到死也要当仇人。
这样想来年少时的感情真的是很简单又纯粹的东西,只是因为习惯于在一起了,就总是在心里编织着与这个人美好的未来,从来没想过再好的感情也终究会有破裂的一天,分手什么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必要说,但其实早就已经说出口了。
“那就这样结束?”周南轻声说。
“事到如今你还想结束吗?我告诉你,没可能,你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,我也不会回到以前的那个世界。”简兮淡淡地笑了,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掩盖不了她天生的美,那样容光灿然,好像能映出大千世界的繁华,让人觉得执子之手不负此生。
周南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忽然转过身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和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?你都说了反正我也走不出去,无论我去哪终究还是要回来的不是吗?”
真倔,还是小时候的那种脾气,明明都被打翻在地无数次了,还是瞪着一双谁也不服的眼睛。
简兮不再说话了,就那么看着他越走越远,越走越快,可那里并不是下楼的门,那里的前方是……已经没有了防护围栏的天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