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才能理解原初的强大,也能证明自己赶在原初到来之前求金之正确。
可金丹也有巨大的局限性……
诸多思绪只是一瞬,太耀却不耐烦看下去了,这几乎遮蔽了一界的巨大阴影扇动翅膀,留下一道神念后,生怕高斌再挽留,就急匆匆的飞去深层太虚,然后向老巢急遁而去。
高斌只好送去一道神念,让祂别忘了还有‘坐而论道’这回事。
太耀虽是因果位而生,在道行上没有自己这般感悟,可天生的斗法能力却是自己急需的。
与原初的战斗,自己最多充作辅助,祂可是承担了最大的火力,在这方面自己需要向祂取经,以尽快提高实力。
送走太耀,高斌继续观测现世。
命数的巨网中,位格高、命数重的犹如闪烁在身下的星星,还有许多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存在。
透过这些命数之线,很轻易地就聚焦到‘棋盘’上的一个局部。
那是一个屹立在山峦与荒原之上的关隘。
连绵的、巍峨的城墙将十几座山峰连成了一体。
城墙下,不计其数的灵兽、妖兽甚至古兽,向这道坚固的工事发起决死冲击。
不计其数的术法自城墙之上倾泻而下。
天地轰隆,灵机暴动,残肢断臂到处飞舞。
一个个被术法、法器甚至灵器炸出来的坑洞,凝聚了大片粘稠的血泊。
残阳似血,漫漫雄关好似饱经岁月、风霜的洗礼。
某种韵律被此画面牵引,弥漫在战场之上。
略过那些立在云端采气的身影,高斌的视线自然落在最闪亮的那个身影之上。
那是一个身着离火之光全身甲胄的神将。
手持长戟,眉心处天光璀璨,一身浓郁的明阳之光好似一颗不能直视的烈日。
——我的女儿!
这正在修炼吐纳神通的女将好似感应到什么,向虚空投去一瞥。
高斌微微一笑,透过这确定的现在,追溯曾经的过去。
于是,祂就看到了高和绮这几十年经历的大事小事,也知道了这座雄关的由来。
‘失去’了祂这个横压一界的大真人,高氏特别是高和绮不可避免的陷入到了低潮。
就算有高斌留下的种种手段,还有祂这个金丹在天上可能的窥见,都不可能像从前那样,有着‘号令诸紫府’的权威。
詹月就此进入到了一个大争之世。
各种惊才绝艳的人物竞相出现,天命之子一连出现了三个。
高和绮好维护宗法的权威,不可避免地要与人妥协,妖兽、古兽趁势而起,进而威胁到大汉疆域的亿兆之民。
不过,这只是表象。
实情却是,在高斌求金后,各紫府的修炼‘日益艰难’,神通圆满需要配合特殊的意象。
具体到【谒天门】就需要这座雄关,以及在这‘雄关’下发生的奋斗、搏杀、牺牲和升华。
高和绮没有【天云质彩金】,如此修炼才是正途,也成了诸紫府搅动天下风云变幻的驱动力。
于是,在有意、无意的促成之下,天下局势因此而改变,就连大汉疆域之内的诸侯国也开始异动频频。
为了各种意象,权谋、斗争、背叛、攻伐都成了紫府们拨动天下的阴谋与阳谋。
这既成全了他们的道,也满足了他们的欲望和喜好。
如果是求金之前,高斌会很反感这样的变化,因为脱离了自身的掌握,也危害了宗法的权威。
可现在,置身在果位之上,观天下诸界域犹如观棋,所思所想自然不是以前能比的。
诚然,宗法有些不合时宜,它约束了人的天性,特别是紫府们的天性,且这种传道的方式既低效又没抓住道统的核心要义。
求金以前加重自身命数也就罢了,金丹之后就大可不必了。
高斌的视线从高和绮身上挪开,自然就落在另一个关联更深的人身上。
洞府内灵雾淼淼,穆思雨又开始整理高斌的‘遗物’。
每一件都仔细擦拭,时不时的停下来陷入到追忆当中。
当她整理到一副画轴的时候,展开一看,里面却是空白一片。
这筑基大圆满的女修微微一呆,反复确认画轴没错,正是几十年前自己与夫君于神秀峰瀑布下观景、互为对方作的画像。
待要叫外面看护之人盘问,就见空白的画布上显出缕缕毫光。
线条自动勾勒,先是倚栏而望的背景,然后是一个月白色的道袍的身影跃然于纸上。
穆思雨的泪水簌簌而落,纤手抚摸动起来的人物画像,好似接触到过去美好的时光,真实的触碰到道侣的脸上。
一件强大的灵宝就此诞生。
此为【太华真仙观想图】。
能借来高斌的一丝神妙,呈现太阴的五法之能,位格还在【月寒陡峭】之上。
却也消耗了高斌不少法力,特别是金性都‘淡’了一丝丝。
视线从道侣身上挪开,接着又看了其他与自己之命数关联甚深之人。
高和钦已经是筑基后期,也开始为紫府而努力了。
以他的天资和命数之重,紫府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。
高斌看他的未来,紫府失败的可能性大约占四成,但如果自己亲自下场,未来虽然变得模糊不清,可未来的选项却急剧减少。
失败的选项会降到三成以下。
也就是说,哪怕有祂这个金丹在果位上关照,都不能保证亲子百分百的成就神通。
高斌看得摇头,再看其他人,就没这么尽心了。
将这些与自己命数牵引之人的现在和未来都看过一遍,视线一转,将三人纳入观测。
——天命之子。
一则紫炁,一则奈何,一则明阳。
前两个也就罢了,明阳果位眷顾之人却不是自家女儿,而是个熟人。
赢白!
真是岂有此理!
明阳果位这是在防着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