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原初远去，高斌和太耀都不认为对手已经放弃。
两位金丹对视一眼，纷纷化作两道光束追着原初留下的轨迹，向太空深处遁去。
可两位金丹并不具备虚空方面的权柄，以接近光速在其背后追了两个月，直至感到再往前就脱离了太虚能影响到的最大范围，即将面临供给不继和果位不稳的危险，这才停下遁光，在茫茫宇宙中停了下来。
凤凰此时完全展开的形体，无边瑰丽的羽毛燃烧着玄奥非常的火焰，熊熊燃烧的好似一个小型天体。
高斌的法躯宛如一个巨人，屹立在漫天的银河之内，自宇宙深处射来的有害射线甚至尘埃和暗物质，时刻都在毁伤祂的法躯。
以致祂的法躯表面也呈现出多个菱形的截面，来抵抗来自时空的深深恶意。
眺望远处离去的方向，神念覆盖过去，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，原初就在这个边界停了下来。
这黑衣少年负手立在高速运动的小行星之上，毫不掩饰滔天的战意，似乎在引诱两位金丹过去。
高斌自不会上当，凤凰也有自知之明。
三位金丹就这么对峙了几个月。
就在高斌准备招呼太耀退走的时候，原初动了。
祂像是沟通到大本营，动用从半人马星座投射过来的力量，开始改造身下这颗小行星。
“这家伙学聪明了”
高斌笑着向凤凰传递神念，“我们需要更多的同道”
太耀凝重的点了点头，数十年的鏖战，让祂清晰的认识到对手的实力。
他们占据了本土作战的优势，还是二对一，才维持住不胜不败的局面。
要是让对手造星成功，牵引来本土的支援，胜负天平怕是要改变。
“走吧，祂还需要不少时间”
高斌和太耀返回，又花了两个多月才回到太虚之内。
灰白二色的世界以前只觉得冰冷和单调，此刻却像鱼儿回到水中一般的自由和温暖。
感受到力量时刻都在上涨，就算是金丹，也有一股力量充溢的愉悦之感。
太耀立时犯困，想返回老巢好好睡上一觉，略微弥补一下这几十年的疲累。
高斌却邀请祂去詹月看看，要是有什么好苗子，看情况适当提携一番，为以后更残酷的大战做好准备。
太耀尽管有些不情愿，还是跟着高斌来到詹月部州的浅层太虚。
两位金丹一出现，就引起此层太虚的巨大波澜。
本来还有几只紫府古兽在太虚中耍闹，被两位金丹到来的威压所惊，立时从太虚中跌落现世，往老巢一钻，瑟瑟发抖的再不肯出来。
现世中的紫府也感受到太虚宛如凝固的异动，不是没有胆大的向穿梭过来看一看情况，却愕然发现暂时失去了穿梭太虚之能。
高斌自然在意这些虫豸的感官和举动，带着太耀兴致勃勃凑到近前，看望现世。
求金以来，这是祂第一次看向这片‘熟悉’的界域，与紫府时的巨大不同却让祂微微一愣。
以前只能看到很小范围内的一域之地，现在不说将整个界域都收入眼中，却是看到一个宛如棋盘的世界。
纵横交错的命数虚线一直延伸，好似关联一切事物的的巨网。
这巨网不仅存在现在，还存在过去，也演化着未来。
高斌的眼睛不自觉地化作不同的截面，每一个截面都能看到现世的一层。
当祂着重留意未来的截面时，无穷无尽的选项化作无穷无尽的画面与讯息向祂扑来。
不自觉就开始掐算，命数在祂手中化作有形无质的丝线，关联这个巨网的很大一部分。
关于未来的选项就急剧减少，其中最后可能出现的未来化作很多或清晰或模糊的画面，在祂的眼中呈现。
但随着被祂观测到，哪怕最能确定的未来，也存在一定的变数。
这时，高斌的那具五神通分身赶到，尝试着重入詹月。
可随着这具分身走入现世，存在于罡风之上的茫茫虚空，本来能确定的未来和已经能确定的现在都变得模糊……
一个明悟在高斌的心中升起。
——自己是最大的变量！
如果要观测，就不能以身入局。
命数虽在祂手中，可祂唯独不能算到自己的未来。
“呵呵，有意思，有意思！”
相比之下，太耀就兴致缺缺了，祂也能看到，可祂与现世的关联并不深刻，命数之网在祂这里就非常浅薄，祂也对什么命数和蝼蚁们不感兴趣。
此刻祂和高斌对一个界域来说，就是遮天蔽日的阴影，笼罩在亿万生灵之上，透过冥冥之中的命数，能操纵如提线木偶一般的改变关键的常量与变量，进而能深刻地影响到未来。
甚至是过去，也有一定的操作空间。
通过确定的现在，可以看到确定的过去。
过去并不是逝去，在万物有灵的基础逻辑中，存在必有痕迹。
哪怕是已经是现在，也能通过现在来观测到这种痕迹，再通过这种痕迹来反过来印证现在，进而影响到未来。
高斌一看之下大感兴趣，当初祂从过去摄来的复眼，就是通过这种存在于历史中的痕迹，而复刻到现在的东西。
当然，这种复刻也是有前提条件的。
那就是这痕迹是否清晰，而决定清晰与否，就在于这痕迹对应的过去之物的命数轻或重。
区区凡人、凡物轻若鸿毛，来了、去了都不留什么痕迹，自是无法复刻。
或者复刻，需要特别大的代价，需要满足许多苛刻的前置条件。
相反，在过去留下浓墨异彩的个体，其命数一定贵重，留下的痕迹就相对清晰，复刻到现在所需的代价也最小，复刻的完整度也有保证。
高斌这才明白，这才是金丹的威能，这也是果位之上的权柄。
过去、现在、未来……才构成命数的三位一体。
紫府层面的命神通，只能操纵现在，甚至现在都操纵不了。
对命数的运用根本没有入门。
只有金丹，才有执棋的资格，也是伪高维的真实体现。
再回想与原初战斗的经过。
当时只凭本能，现在却知道原理。
无论是祂还是太耀，又或者原初，所发起的攻击并不只是比谁的力气大，造成的破坏强，而是同时存在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多个层面的较量。
貌似在现在，其实已经封锁和攻击到了过去与未来。
是以，相比金丹，紫府也就是蝼蚁，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充当棋子。
相对好用的棋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