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初对悬浮在高斌头上的宝鉴很是‘好奇’,一道清晰的神念波动袭来,高斌犹豫着是否要与之接触,这神念就找到了可以沟通的频道,还原成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:“这是什么?”
这时,高斌忽然突发奇想。
既然太虚有吞并、解析、转化之能,天道也有容纳妖邪‘归顺’的前例,为什么不能放这家伙进去?
被人强行闯入,还没有反制之力是开门迎盗。
有反制之力,主动让不速之客进去,再关上门来消化,就是请君入瓮了。
这念头只是一闪,面上却是笑道:“此乃器,道友不知器为何物?”
原初那多个截面的面孔一阵变化和闪烁,时时刻刻的都显露出来的讯息量包含这深深的恶意,似乎还有点序列途径道的味道。
高斌心中又是一动,掌心之中又有一物浮现。
这是一只复眼,孤零零的眼球一诞生就在三位金丹的气息之下瑟瑟发抖。
这是高斌根据王宁的印象、气息瞄准过去的而摄来之物,纯纯的妖邪,与原初不经意暴露出来的一点气息很像。
“这……又是什么?”
果不其然,原初又送来一道神念。
高斌让这眼珠去看原初,这妖邪之物接触到原初的一刹那,就是一声尖啸。
然后“啪!”的一声炸开成一团诡异而粘稠的黑水。
此水在三位金丹的注视之下,变幻、增繁、荣枯……
他还想逃,可在绝对位格的压制之下,他所散发出来的类似神魂的灰雾只能被不断‘污染’,然后不断的变异和崩溃。
最终,一切都沉寂下来,只剩下一颗指甲盖大的石头。
看着这块石头,高斌也很意外。
这又是一种彩金!
原初见了这彩金,好似有些意动,送来一道神念:“给我!”
高斌却是将这不知道怎么来的鬼东西收起,笑道:“吾有道,道友以为然否?”
原初沉默,直至从时空中传来的恶意变得越来越强。
“死!”
原初扑了过来,太耀一声凤鸣,斗志昂扬的迎了上去。
两者相撞宛如星体相撞,无声无息的湮灭,反复的撕裂空间,骤然掀起的乱流渐渐波及到了时空的内核。
就好像时空的‘肌体’受了伤,高斌正要加入战团,这一发现却让祂停下了动作。
这是……源质的味道?
高斌自然不知道源质是什么味道,可祂知道灵机,灵机是源质稀释万倍而来的东西,果位、金丹本质上是灵机的提纯,修行的最终目的是直接利用源质,收纳源质为己用,从而实现真正的超脱……
这个世界,这个时空,可能没有第二个存在比祂更了解源质。
这释放出来的东西无形无质,却让祂敏锐的触摸到了,那是一种,一种……勉强形容的话,就好像‘仙灵气’,准确来说,是以修真的语言的来描绘的‘仙灵气’。
比灵机纯粹万倍,位格更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,祂虽然感受到了,却像是灵光一现,想要抓住却是不能。
这时,所处的战场也起了变化。
虚无变得更加深邃,时间和空间在这样的乱流中蕴含了巨大的危险。
就连金丹也无法忽略的危险。
太耀和原初第一时间停下了动作,纷纷闪回,避开了这道忽然出现的乱流。
太耀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高斌眸光一闪,答道:“应该是时空结构崩溃后的时空乱流”
太耀疑惑的偏了偏脑袋,喃喃道:“时空乱流?”
高斌答道:“很危险就是了,避开它”
太耀不再询问,不明白就是不明白,让祂欣慰的是,对手也是一样。
原初对这忽然出现的乱流忌惮非常,尽管从太空深处传来的恶意越来越明显,祂还是等到这乱流平息,虚无重新填充过来,才向凤凰扑了过来。
“来得好!”
凤凰一点不怵,双翅一振,携带着让虚空都扭曲变形的威势,与原初战到了一处。
可两位金丹的动作都小心了许多,显然是顾忌那种乱流再次出现。
高斌却是笑了,如果猜测正确,好像又找到了一种收割源质的办法?
可惜的是,金丹依旧无法利用。
仙灵气?
也许应该叫‘混沌一气’更恰当?
金丹无限接近源质稀释的百分之一,也许祂应该从修炼体系六开始设定另一种灵机。
就叫仙灵气好呢。
无限接近源质的十分之一?
以这样的浓度,源质就算降维,也应该能让修士超脱到第四维才对?
只是不知道道胎能不能容纳,金丹升上去的难度高不高。
如果太高,就没有什么意义,步子迈的太大也不行。
诸多思绪只是一闪念,下一息,祂就挥拳加入战团,三位金丹再次鏖战在了一起。
这一战,又是十年。
又是一次相互湮灭。
过了足足二十息,一朵金性的火焰才在太虚中复燃。
随即重塑了高斌的法躯,一跃而至天外,接应法躯残破不堪的太耀。
挡住原初的趁势追杀,全方位的碰撞不知发生了多少起。
在碰撞的位置,暴露出一片无法形容的深邃,深邃中泛起一点奇怪的‘白痕’!
高斌急速闪回,太虚一阵翻涌,汹涌的时空乱流自那‘白痕’中涌出,‘仙灵气’又或者‘混沌一气’再次被捕捉到一息。
这次高斌仔细观察敌友两位金丹的反应,发现祂们对这忽然出现的乱流只有戒备,好似并没有发现这比灵机高出万倍的本源之力?
中场休息时间。
高斌祭出宝鉴,无形无质的银光向原初罩去,那些自金丹中剥落的‘金粉’无所遁形,纷纷被这银光收束,化作朵朵金性火焰,向那无垠的镜面投去。
主场作战的优势太大,原初也没有办法。
这黑衣少年多个截面的面孔渐趋一致,最后投来深深的一瞥,转身化作一道折叠空间的光波,悄然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