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!”
“父亲!”
然而,直至天上的那个身影消失,再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穆思雨心中大恸,好像永远失去了那个人,就在悲伤不能自已之际,一股暖意流入法躯,直上而入识海。
这筑基大圆满的女修恢复过来,这才发现躺在自家女儿怀里。
“娘,爹爹这是登位,又不是……”
高和钦无法理解,大喜的日子,自家老娘闹的是哪一出。
高和绮倒是能理解几分,回身斥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高和钦脖子一缩,不敢说话了。
可很快心神又重新被激动和震撼充满。
金丹!
天下唯二的金丹。
在太耀真君妖族出身,孑然一身的情况下,甚至可以看作唯一的金丹。
再说他处。
随着那横压一界的身影消失,诸紫府久久保持的躬身姿态开始松动。
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起身,刚要说话,口中就吐出无色的降尘……这才发现,自己在不知觉间已经被太阴侵染,神通法力龟缩升阳,自身已是全身是伤!
这位紫府心中骇然,神通法力自升阳而出,祛除体内的太阴之力,恢复伤势。
此君并非个例。
诸紫府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,于是纷纷取出疗伤丹药恢复不提。
足足半刻钟,天上地下一片沉寂,直至从另一座山峰上传来钟声。
刹那间,月相隐去,黑夜退散,一轮烈日出现在天空,洒下耀眼的阳光。
原来早就是白昼。
金丹成就的异象竟能遮蔽一界。
太虚中,诸紫府不能抵达的极深之处,一轮圆月自虚无中浮现。
一轮大日随即出现在只相隔‘一重’的近处。
日、月同处,相隔极近,又似无比遥远。
高斌自月相中走出,月相就此恒定在祂的脑后,同样又一尊神鸟自大日中飞出,日相同样伴随。
无尽的月华凝结成一件道袍,如烟似雾,散发出万千氤氲。
太虚的灰白之色被远远的排斥出去。
神鸟幻化成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子形象,高斌一眼看去,只看到一朵璀璨的金性火焰。
此火焰是雌雄共体的意象。
高斌若有所悟,对方同样凝视着祂,想必同样有所得才对。
沉默良久,好似高斌率先一礼,“见过太耀道友”
“真君应以‘太’为号,盈昃道友不准备换一个道号了吗?”
初闻这清越之声,只觉是万千禽鸟合奏的凤鸣。
此声非彼声,存在多个层面,涉及多个维度,金丹之下无法听闻,正是所谓大道希音,自然蕴含着太阳一道的大道真意。
高斌瞬间领会此道,再出口已经是同样的声音:“不了,道友也许不知,道号还需神而明之为上”
“吾观道友求金,已悟出此道理……可惜吾当初求金太过仓促,未及立下传世道统,也不曾占下一界域,难怪这许多年,修为无有寸进……盈昃可愿助我?”
高斌微微一笑,道:“真君为吾演化金性,正想报答,此事易耳,待吾择一地演化洞天,就为道友操办此事”
太耀的金性一阵跳跃,欣喜之情直接而率性,一声凤鸣:“那就多谢盈昃了……域外大敌之事,还要商议,且待盈昃立下道场,吾再登门拜访”
“道友慢走!”
日相隐去,高斌环视身处之地,想了想,一步走出太虚。
却不是走进任何现世,就是脱离太虚,置身在茫茫宇宙之中。
一瞬间,无边的恶意就从四面八方袭来,无形的重压若是还紫府,怕不是立刻就要被‘抽干’。
看似矛盾,却蕴含着至理。
茫茫宇宙,无边星河,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浩瀚与伟大,所造成的冲击一波一波的袭扰祂的金性。
然而,金性不朽,已是概念化之物,唯有另一种更高、更强、更纯粹的概念才能伤害或者说抵消。
负手立在茫茫宇宙之中,处于原太阳的位置,回身去看,只见茫茫的灰白二色,既虚且实,非宇宙中任何物质或非物质所能定义。
“这就是太虚在概念中的边界与形体吗?”
高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,直到这时,得一丝自在逍遥的认知才在神念中泛起。
喜悦、满足也是淡淡的,如饮下醇酿,回味悠长。
默默的看了一阵,返身走进太虚,只一息,时空留在祂身上的恶念和标注之物就‘气化’开来,被身处的灰白二色所吞并。
紫府见太虚,只有茫茫无落的汪洋。
金丹见太虚,却是雷达扫描一般,标注出清晰的结构、分布、暗礁、风浪……
各个界域彼此分割,宛如一座座孤岛,在太虚中是如此明显。
太阳域是特殊的,那是一个形如星系的气态星团,好似一条光带,在太虚中耀耀生辉。
距离十分遥远。
可对金丹来说,瞬息可至。
可那是太耀的领地,紫府还好说,此刻却不适合不请自去了。
神州界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,与太阳界域类似,也是一条混沌的光带。
詹月,或者说月亮域,也在变化之中。
其他界域与詹月距离很近,同样形成了一条光带,除了现有的界域之外,还有无数由太虚‘生物’聚合在一起的暗星、暗礁在演化当中。
高斌落在一座暗星上。
这是一个‘死星’,有些像以前的月球,对太虚无遮无拦,只有一块由漆黑岩石构成的陆地。
高斌试着牵引,立即就有一个由点、线、面构成的复杂结构自太虚中落下,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,演化成连绵万里的山脉。
脚下的大地微微一沉,发出轰隆隆的声响。
高斌微微一笑,恶趣味上来,开口道:“要有光!”
下一息,无边的月光就将这暗星照亮,光排斥灰白二色,将之推出亿万里。
之后,高斌勾连詹月,移动这颗暗星,在太虚中完成一个轮替。
此时再看詹月,就是个漂浮在灰白二色中的圆球,这圆球的边界与太虚相连,无所谓界限,无所谓的距离,之所以是目前的结构与形态,全在祂的心意。
高斌让身下的暗星与詹月勾连,化作一颗围绕詹月公转的卫星。
这一结构,很快就得到了天道的承认,果位的欢喜。
于是,在有了光之后,高斌以手指向东方:“此为日”
阳光破开,一轮金日浮现,太耀的神念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