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螺旋结构盘旋不休,好似蕴含了世界至理,神韵自此而生。
在玄之又玄的感应之中,此结构好似稳固了一些,明显偏弱的第四神通在周而复始的运转中,一丝一缕的壮大,从而改变了四螺旋运转的轨迹,进而变化了表达太阴的神韵。
是以,当那韩之余杀上莽牛山,说着‘替天行道’,一剑削去张家练气家主之头颅的时候,反馈过来的‘颤动’更为清晰和强烈。
“太阴,夜光府!”
“这是开卷考试啊!”
四神通的大真人早过了初始阶段,就算是处于深层次入定和神通的修炼之中,也可一心多用。
甚至能催动神通【仪对影】,再分一道化身,出外理事。
此刻,分出来的这一道‘进程’正在思考,通过柳子义感受到太阴果位满满的期盼与馈赠。
这近乎摊牌了。
与此同时,得自林晔的【天云质彩金】却在飞速消耗,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“唉!”
“主观能动性还是太强”
“底层架构歪了”
“根源在泛意识具象化信标身上”
“还有混沌演绎机制”
“好像不能拒绝了……”
既然不能拒绝这份满满的善意,就顺其自然吧。
至于这夜光府……
“柳子义得了太阳‘余辉’,韩之余是太阴果位强喂到嘴边的食物,应该还有一个外力,是什么呢?”
翌日。
在柳子义复杂,萧子瑜崇拜的眼神中,年轻的筑基修士脚踏虚空,一步一步落下。
身后,莽牛山升起冲天的火光,隐隐有震天的喊声和斗法之声。
“前辈,你……”,柳子义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“大丈夫快意恩仇,瞻前顾后修什么仙……哎呦!”,萧子瑜捂着脑袋,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师父。
韩之余心情大好,笑道:“小丫头说得不错,难道任由此辈为祸下去?走,走,走,舒城府是不能待了”,说着,大袖一挥,以法力裹起两人,化光遁走。
两个时辰后,舒城府一十二家分封三代的仙族齐聚莽牛山。
山顶一阵叮叮咣咣,二阶傀儡【营造力士】勉强收拾出一片能落脚的地方。
当地以四品仙族冯家为首,筑基初期的长老冯远征旁坐主位。
两侧下首坐着一十二家的执事、族老。
清一色的练气,修为最低的也是个练气中期。
张家留在山上的修士被屠戮一空,勉强推举出一个还未开辟出气海的八岁小童。
待这小童描述完凶徒的长相和法力特征,一个年老的符师双手把画像递上。
冯远征睁眼,接来扫了一眼,眉头一皱。
传阅左右,一片私语之声。
“是个陌生面孔”
“难道是个过路的?”
“淫祀和虎妖之事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哼,梁执事这话是什么意思?这等凶徒的话如何能信?”
“不是咱们信不信的问题,而是要应付巡查使的查问……”
“此事易耳,查就是了”
“我看……还是算了吧……张家已经够惨了”
“这可是灭门惨案,难道还能遮掩不成?”
“查,一定要查,这事瞒不住!”
“……”
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,只听冯远征一声咳嗽,止住左右。
这年过百岁的筑基初期的修士慢悠悠的说道:“查,是要查的……凶手也不能放过,传讯下去周边路府,晓谕各路散修,按图悬赏,务必要找到贼子行踪”
众人对视一眼,齐齐俯首应诺。
三日后。
荒山深处开辟的一间洞府。
柳子义盘旋运功,经一天一夜的周天搬运,惊喜发现修为精进远超以往。
要知道身处的可是不入品灵地,只有一个简陋的聚灵阵,也没有丹药的助力……
惊喜过后是深深的疑惑。
为何如此?
自从遇到韩之余前辈,就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……
还有之前的那股危险的预兆,也没有再出现过。
难道症结在向日葵法器身上?
此物与韩之余前辈有碍?
百思不得其解……
“师父,师父,韩前辈回来了”
一道【传讯符】飞了进来,自家徒弟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洞府。
柳子义的眼角一抽,哼的起身,拂袖撤去入口处的阵法光晕,怒气冲冲的穿过夯土甬道,步入一间更大的洞室。
“多谢韩前辈,韩前辈最好了!”
萧子瑜正手捧着礼物,不要钱似得给韩之余灌迷魂汤。
韩之余冲柳子义微微颔首,又对萧子瑜笑道:“馋嘴的丫头,下去吧,我有些事要与你师父单独说”
“噢”,萧子瑜这才发现自家师父到了,这小妮子也不敢转身,缩头缩脑的就要从另一个出口溜走。
“某人可别忘了功课!”,柳子义在背后语气凉凉的说道。
萧子瑜憨笑,捧着满满的礼物,头也不回的说道:“师父,我知道啦……你们聊,弟子不打扰了”
待这丫头走出神识范围,韩之余掐诀施展了一个静音结界,招手示意柳子义就坐。
“莽牛山的事发了!”
韩之余递来一张画像,柳子义接来看过,眉头就是一皱。
韩之余叹道:“那日我看那童儿无辜,就网开一面,不料还是让他看到了。我又不通移形换影之术,怕是很快就有麻烦找上”
“前辈”,柳子义沉声道:“神秀峰大真人威深似海,三代分封乃根本大计,诸宗大族是不会放过的……不如,就由晚辈家族代为转圜,前辈事出有因,想来……”
韩之余不等他说完,就冷笑打断:“我命由我不天,何况区区大真人?此事我自有计较,倒是你师徒二人,再跟着我就危险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