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练气圆满,一个练气初期,打人不打脸,如此受辱霍姓女修却不敢做什么,其他无论是紫烟门还是烟波楼都噤若寒蝉,任由人锁拿。
两个时辰后,所有人犯全都被带到主殿,紫烟门的宗库、藏经阁等要害位置都被贴上了【封禁符】,千余女修集中在一起,年纪小没经过多少事的低辈弟子啜泣不止,老成稳重的也是脸色灰败、凄凉麻木。
宗门……要败了。
她们中大部分人的感情和寄托都在这里,创宗三十余年,几经灭门边缘都撑过来了,这次也不知能不能撑过去。
刘畅、傅莞两位筑基巡查使也不轻松,听说这家宗门与真人有些香火情,他们这趟也是‘受人所托’,虽是按规矩办事,可真人明见万里,神通之事谁能知晓,说起来也不是没有隐患。
只能小心、再小心,一切按规矩办事,坚决不能落人口实,给人借题发挥的理由。
一个个带领巡查轮番入殿禀报,各处都已处置妥当,拷问即将开始。
刘畅大手一挥,提来一干人犯。
全都是紫烟门的弟子,两名练气,四名胎息。
“冷霜寒何在?”
下方一个跪着的、身形微胖的紫烟门练气女修抖抖索索的抬起头来,“下,下修在。”
刘畅展开一份卷宗,面无表情的问道:“有人检举告发你屠戮凡人村寨、交通血狼会、铁十字会等劫修、魔修,你可认罪?”
冷霜寒全身一个哆嗦,“下,下修冤枉,下修什么都没做,大人,还请巡查大人明察。”
刘畅微微颔首,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的看向曲烟等,“紫烟门掌门林仙儿、庶务掌门曲烟何在?”
曲烟深深拜了下去,闷声微颤的说道:“禀巡查:下修曲烟,忝为紫烟门庶务掌门。林仙儿掌门闭关突破筑基,不在此处。”
刘畅还是颔首,身后左侧一巡查出列,大声禀告:“林仙儿闭关洞府现已找到,依制,此等情况不易打扰。”
这是应有之义。
不然,修真界该没人待在家里闭关突破了。
这时,傅莞那清亮的嗓音说道:“盈昃真人称制紫府,紫烟门既已朝拜,自当遵守宗法。现有人检举紫烟门冷霜寒、曲不二、王洛然等违制,此乃不赦之罪,一经查实犯案之人当场诛杀,所属家族、宗门、组织若无牵连,罪减一等,当黜落宗籍、门人弟子解散,所有灵山、福地、洞天等罚没……此制尔等可知?”
台下所跪紫烟门等人已瑟瑟发抖,曲烟等目赤欲裂,凶狠、阴毒的盯着冷霜寒等一干人等。
见状,傅莞放出筑基威压,冷声喝道:“此制尔等可知?”
曲烟等颤巍巍的答道:“下修知晓。”
傅莞这才满意颔首。
刘畅接着道:“曲烟。”
“下修在。”
“冷霜寒、曲不二、王洛然所犯之事,你可知情?”
曲烟脸色惨白、嘴唇颤抖,“下修不知,巡查明鉴,紫烟门绝没有参与这等事。”
刘畅不置可否,以目示意左侧之人。
这中年人一脸刻薄、严厉之相,身穿仙庭三品绯色长袍,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木匣,慎重打开。
华光四出,筑基符箓好似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挥洒着星星点点的光辉。
“此乃通幽镇心问神符,别说尔等,就是本巡查使也没有把握在此符下保住秘密”,刘畅一指符箓,目露严厉,“再给尔等一个机会。”
冷霜寒等人已瘫软下来,呜咽啜泣不能答,旁人见了都已猜到真相。
曲烟崩溃坐倒,喃喃道:“完了,完了。”
等了十息,刘畅都有些不耐烦了,才有一清瘦、三十许的女修颤抖答道:“我们,我们是冤枉的,我们是被人设计陷害的,还请巡查使明察。”
紫烟门等人闻言又升起希望。
傅莞冷笑,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来人,问神符伺候。”
刘畅心有不妥,却阻拦不及,只好向右侧记录之人微微颔首。
片刻之后,筑基级的【通幽镇心问神符】凌空悬浮,洒下淡淡光辉将冷霜寒等人笼罩。
冷霜寒等神色渐渐迷惘,后转为呆滞,再有巡查修士分别问话,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。
可现场众人越听神色就越是奇怪,曲烟等本已经绝望,听到中途,眼睛却重现亮光。
罪行是真的,冷霜寒、曲不二、王洛然以虐杀凡人为乐,出事的村寨位于深山偏僻之地,三人也不是初犯,早在很多年前就养成了这种残忍的癖好。
灵气复苏之前还有变态杀人取乐,何况现在。
修真之人,欲念本就高炽,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淤积,时间长了,一些人就在曾经的同类身上发泄出去。
但后面的指控,‘交通血狼会、铁十字会’等邪修、魔修组织,就有人为引导之嫌。
都是通透之人,前面的罪名坐实只会是她们自己承担,后面的罪名如果坐实就能牵扯到紫烟门……
曲烟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,烟波楼的人还没走,不知幕后指使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如此处心积虑,只让人遍体生寒,自家究竟有什么值得如此惦记的?
刘畅则有些头疼,就知道会有麻烦,想起那人托付,有心忽略过去,可一看到一旁记录的书记官就打消此念。
自己初来乍到,不知深浅,这紫烟门也不是没有来历背景的,犯不着为了别人的一点善意,就赌上太多。
待问神结束,刘畅咳嗽一声就待与傅莞商议,忽的,脸色就是一变,身形就此化光而起。
轰隆的声响这才传来,地动山摇,霞光万丈,万千紫炁翻涌而起,在山顶聚起一个庞大的华盖。
是日。
林仙儿破关铸就仙基。
紫烟门主峰紫霞山进阶为紫烟福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