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咳嗽着正要说话,忽的就有一人暴起,径直的向两只玉匣抓去。
“奎四,你特么找死!”
“啊,不是我……”
法力骤然爆发,残酷的厮杀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,不过半个时辰,现场除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到处倾倒的树木,就什么也没剩下。
十余里外,一个黑影忽的从松软的泥土中钻出,哇的吐出一口冰碴,奋力鼓荡不多的法力,贴地向前飞掠。
半刻钟后,一个骑着大雕的魁梧汉子降落下来,附身捏起一撮泥土,放在鼻前嗅了嗅,就是一声冷笑。
大雕腾空而起,直往黑影逃走的方向追去,片刻之后,又有熟人降落下来,小声商议一阵,分成三个方向追踪而去。
就这样,散修、族修、帮派势力,甚至仙庭有司的仙官也牵扯进来。
不过半日,事发地所在的县城和村寨就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修士。
各种消息流传,各种冲突和矛盾爆发。
局势崩坏之快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恰逢西康宗被牵扯了大部分注意力,越国各家不是看到机会,或明或暗的下场,就是以官方名义,大肆搜寻宝物的下落。
但凡与之有点关联的人,不是失踪,就是死于非命。
到了第二日,秩序彻底崩溃,混乱如瘟疫一般蔓延。
仙庭紧急下达征召令,但聚齐仙族修士还需时日,就连封锁消息都做不到,越来越多的修士闻讯赶来,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至于宝物的最后的消息,是在阮家兄弟手里。
说起这阮家兄弟,在散修中可是大大有名,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。
这兄弟二人出身南越,越(京)族人。
南越之地被仙庭吞并之后备受歧视和排挤,不得已拜了一个南下的散修为师,最后在印度次大陆落脚。
散修的日子不好过,印度次大陆那是什么地方,就是意志坚定的人过去都保不齐被染上血色。
很快,这师徒三人就迷上了血食,凡人还不过瘾,修士、妖修、精怪、妖邪等,没有这师徒三人不下嘴的。
不知是运气,还是机敏,靠着大小‘食补’,师徒三人先后成就正气。
练气修士就能独当一面了,涸泽而渔的道理这三人还是懂的。
招募流亡,垦田开荒,经营灵地,建城扩充实力……
数年下来,倒是有模有样,眼看就要跟千千万万个‘闯关东’的人一样,洗白上岸……后来不知怎的,这阮家兄弟狂性大发,火并了他们的师父。
‘生啖之’。
还将三人治下的村寨和城镇杀成了绝地。
之后就干起了无本买卖,聚齐了一些亡命徒,干起了劫修的勾当。
后来还主持一家黑市,靠着强取豪夺、凶狠毒辣,修为突飞猛进,双双晋为练气中期。
这一成就在散修中可是凤毛麟角,且两人的年岁都不大,至今不过三十余岁,已经不逊色名门大派培养的中坚力量了。
也许是好运到头,前几年这阮家兄弟惹了个更狠的角色,杀的两人抱头鼠窜,什么团伙,什么基业全丢了。
听说逃亡海外,谁知回了海内,还好命的抢到了筑基丹和天青萃元六丁符。
熟知这对兄弟过往的人,听闻之后都产生过一个念头——难道这二人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?
总有些人跟开了挂一般的运气好,旁人费尽心机、付出巨大代价都抢不到的东西,他们散个步就能捡到。
阮家兄弟人生地不熟,能抢到宝物还真跟送上门差不多。
这日,眼看西康宗的大比就要结束,仙庭各家的动作骤然加快,大批灵舟分赴各个事发区域,把阮家兄弟可能躲藏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许多趁火打劫的眼看这架势不对,洗净血污,换身衣服,摇身一变,各个都文质彬彬,重新做起了‘守法良民’。
一处被大火烧成白地的村寨遗址,成群的乌鸦停在半塌的屋檐,梳理着羽毛。
血红的眼睛盯着下方的皑皑白骨。
骷髅仰望天空,一个个空洞的眼窝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不久的悲惨往事。
呼啦啦……
鸦群忽的动了,落在皑皑白骨上,啄食爬进爬出的蛆虫,呱呱叫着煽动翅膀,凶狠的争抢肥美的血肉。
一道法光忽的出现,接着数十道法光纷纷落下。
鸦群受惊,煽动翅膀就要飞走,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。
“哼,任你奸猾似鬼,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”
一个高壮的女修,身穿越山宗内门弟子的服饰,得意洋洋的看着这百余只乌鸦。
“师姐,注意素质,有外人在呢”
身侧一个矮小如侏儒的男修弱弱的扯了扯女修的长袖。
“谁敢说老娘闲话?”
女修牛眼一瞪,满是凶戾之色,鹰隼一般扫视左右。
其余修士的服饰驳杂,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刘老头,刘老头儿?”
女修大喊,一个身穿家族服饰的中年练气修士小奔着过来,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仙子,小老儿在此”
女修往那群乌鸦一指,“你去看看,抓住没有”
“是,是”,黎山郡连水刘家的家主转身过去,上前十余丈。
只见他喃喃掐诀念咒,右手双指并拢,凝出法光,往紧闭的双目一抹。
猛地睁开,眼冒奇光,扫向被法器定住的鸦群。
“瞳术?”
女修呲了呲牙,心道这刘老头儿还是有点本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