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烈闷哼:“你们都不去,难道让我去?”
幽泉皱眉,看向玄玺。
玄玺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我有一策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玄玺继续道:“李长青之所以死保青霖圣境,无非是因为陆仁那枚棋子,汇聚了海量创生眷顾。
若我们能先助姬戾吞并青霖圣境,让姬戾的毁灭法仪大成,届时姬戾必将获得果位最大垂青,实力暴涨。
到那时,我等再以姬戾为矛,与李长青决战,胜算当大许多。”
雷烈一怔:“让姬戾去对付李长青?他行吗?”
玄玺淡淡道:“若姬戾吞噬了陆仁的法仪,再加上我们六人从旁策应,即便不敌,也足以牵制,我们趁机寻找破绽,一击必杀。”
幽泉眼中精光一闪:“此法可行,姬戾本就是毁灭之道的践行者,若得创生眷顾,生死合一,其修为必有大进。
届时,他便是我们手中最强的刀。”
魅姬点头:“那便这么定了,先助姬戾拿下青霖圣境,再图李长青。”
然而,玄玺话锋一转: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玄玺看向众人,一字一句:“若姬戾吞并陆仁后,获得海量眷顾,成为最接近果位的人。
那么,我们杀完李长青之后,又该如何对他?”
密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姬戾那时已是生灭雷霆道最强之人,距离证道只有一步之遥。
他们这些人,是该如何继续围杀姬戾,争夺果位?
幽泉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届时,我等再决高下便是,果位之争,本就如此。”
雷烈冷笑:“说得轻巧,那时姬戾实力远超我等,谁还能与他争?”
玄玺淡淡道:“那就看谁的机缘更大了,若我等能在助他吞并陆仁的过程中,分润足够的眷顾,未必不能与他抗衡。”
话虽如此,但众人心中都清楚,这不过是自我安慰。
一旦姬戾生死合一,获得果位最大垂青,其他人再想追赶,难如登天。
但眼下,李长青的威胁如芒在背,他们别无选择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幽泉拍板,“先助姬戾拿下青霖圣境,再联手杀李长青。至于之后的事各凭本事。”
众人默默点头,各自散去。
……
密室之外,万雷台上,姬戾盘坐于雷浆池中,双目微阖,看似在修炼,实则心神一直关注着密室方向的动静。
他虽然无法穿透那六人布下的神念屏障,但从他们进出时的表情,却能窥见一二。
幽寂捂着伤口,一脸晦气。
冥朽佝偻着腰,面无表情。
玄玺依旧清冷,但脚步比平日沉重了几分。
幽泉、雷烈、魅姬三人,眉宇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姬戾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能让这六位站在炼仙界巅峰的存在如此凝重,只有一个可能,那个叫李长青的人,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大。
大到这六人联手,都未必有必胜的把握。
“该死……”
姬戾再次低咒,紫黑色的瞳孔中,翻涌着不甘与焦躁。
他起身,离开万雷台,独自回到寝宫。
屏退所有侍从后,他盘坐于榻上,神识沉入识海深处,开始审视自己如今的底牌。
两门李长青赠与的神通,这是这些年他暗中修成的成果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两门佛门神通,一门是《金刚雷音》,一门是《忿怒明王身》,都是当年那老僧舍利子中蕴含的佛门护法神通。
这两门神通威力强大,且与他自身的毁灭道基并不冲突,甚至隐隐有互补之妙。
但他还需要两门《雷殛镇魔印》与《般若雷霆界》,才能触及那佛门传承的核心。
若四门圆满,他便可引动那舍利子中更深层的力量,甚至可能触及那老僧所说的被镇压的真佛果位。
可惜,时间不够。
修炼神通,需要漫长的时间参悟、打磨。
即便他天资过人,又有舍利子中的经验辅助,至少也需要数百上年才能将剩下两门修成。
而眼下,李长青的威胁已迫在眉睫,陆仁那边的战局也到了关键时刻,哪里还有数百年给他?
“必须另寻他法……”
姬戾睁开眼,目光闪烁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,穿透了寝宫的重重禁制,悄然传入他的识海,令他眼眸瞬间亮起。
随后他离开皇宫,一路向东而去,令玄玺六人颇为讶异。
然而即便如此,几人对视一眼却也都没去追。
毕竟李长青有他们盯着,这万雷炼仙界内也不会有其他人触姬戾这个霉头。
……
而数日之后,姬戾躲避了众多眼线,来到万雷炼仙界边境处的一座裂空峡。
此处是戮雷帝国境内一处著名的险地。
峡谷深不见底,常年被紊乱的空间裂缝与狂暴的雷罡笼罩,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。
即便是姬戾,也从未深入过此地。
他身化一道紫黑色的毁灭雷光,小心翼翼地穿过层层空间裂缝,最终降落在峡谷最深处的一块突兀的巨石上。
就在姬戾踏足乱石滩的瞬间,他的目光,骤然定格。
前方百丈处,虚空中赫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。
那缝隙约莫丈许长,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光晕,内部一片混沌,看不清通往何处。
“空间裂隙?”
姬戾心头一震。
他虽无法离开万雷炼仙界,却也知道,这种连接外界的空间裂隙,极为罕见,也极为危险。
他小心地靠近,试图以神识探查。
然而,就在他的神识触及那裂隙边缘的瞬间,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,猛然将他弹开。
“噗!”
姬戾倒退数步,喉头一甜,一口逆血险些喷出。
他骇然抬头,盯着那道裂隙,心中涌起无边的惊骇。
那道裂隙,被人以大法力封印了,封印之强,远非他能够撼动。
他尝试了数次,皆被那无形之力弹开,甚至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最终,他只能无奈地退到远处,寻了一处隐蔽的岩石缝隙,盘坐下来,默默调息,同时紧紧盯着那道裂隙。
他有一种直觉,自己的生路或许就与这道裂隙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