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十三皇子与黄浩在一旁低声交谈,李长青不动声色地试图探听。
却发现二人周身笼罩着一层细微的灵力波动,将声音与神识探查都隔绝在外。
他并未强求,转而仔细观察二人的神色变化。
只见黄浩在聆听过程中,眼神数次微不可察地闪烁,似乎对方提出的内容既让他心动,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或挣扎。
这细微的反应,让李长青对那个所谓的“方法”愈发好奇。
他很好奇,这两位身份特殊的人物,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这天下格局,又会因他们的谋划而发生怎样的变化。
约莫小半炷香后。
二人的密谈结束,彼此略一颔首,便各自转身,迅速消失在群山之中。
李长青望着二人背影,心中则是在品味炼化那四枚仙官令香火之力后的感受。
至于此事是否会打乱十三皇子与黄浩的布局,李长青无从得知,也无意深究。
待山神化身携带着炼化后的磅礴神力回归地脉本体,李长青立刻仔细感应那枚代表着山神位格的核心符诏。
“力量确实增长显著……但为何,依旧感受不到任何能够冲击一品官位的契机与路径?”
他反复内视,眉头微蹙。
神位的提升仿佛遇到了瓶颈,前方迷雾重重,找不到明确的方向。
“罢了,”他收敛心神,“无论前路如何,继续积累香火愿力总归是夯实根基的正道。”
思绪转到香火来源上,他略感惋惜。
此次为了快速提升,他选择的是直接掠夺仙官令中储存的香火之力,而非更精细地篡改其归属。
这种方式固然直接,却造成了大约七成香火之力的逸散,效率远不如潜移默化地窃取整个官位体系来得高明。
与他最初设想的,逐步蚕食卞朝国运的“窃国”大计相比,显得有些粗糙和浪费。
……
帝京,太学经阁。
高大的书架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。
李长青花费了大量时间,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搜寻,试图找到任何关于二品官位如何晋升一品的只言片语。
然而,结果令人失望,所有公开的记载都指向一个事实。
在卞朝,除了由皇室直接设立新的官职,似乎不存在其他能让二品官员自行晋升一品的途径。
李长青确信,有关这方面的核心秘密与关键典籍,必然被卞朝皇室严密垄断,绝不会轻易示人。
“看来,想通过卞朝的官方途径获得晋升之法,希望渺茫,或许其他势力,乃至古老的传承中,会有一线契机。”
他将手中一本毫无收获的厚重典籍放回原处,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既然此路不通,便让山神化身继续在外攫取资源,我的人身则专注于在卞朝体系内攀爬,双管齐下。”
于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李长青的山神化身更加频繁地活跃于卞朝与孔朝交锋的各大战场。
他专门寻觅那些刚刚战死,仙官令尚未被回收的双方将领,伺机夺取其中的香火与位格之力。
凭借这种方式,山神化身的力量持续增长,周身神力愈发磅礴威严。
然而,那无形的瓶颈依然牢固。
神位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容器,不断吞噬着海量香火,却始终没有满溢和蜕变的迹象。
时光就在这样的积累与探寻中,悄然流逝了两年。
……
天工司深处,李长青专属的工作室内。
李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结束了长时间的推演。
他拿起桌上一枚温润的玉简,里面记录着他刚刚完成的一项改进。
一种能够提升制式飞舟防护法阵持续效能的新型复合符箓结构。
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径直走向隔壁大司空处理日常事务的殿阁。
大司空见到李长青,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和煦。
这两年来,李长青不仅在天工院教学成绩斐然,因其对自己儿子周宸的悉心指点,大司空对其观感极佳。
“长青,何事?”
大司空放下手中的卷宗。
李长青将玉简奉上:“下官近日对飞舟磐石阵的基符结构略有心得,或可提升其三成以上的持续运转时间,请大司空过目。”
大司空接过玉简,神识沉入其中。
起初他神色平静,但随着深入了解,眼神逐渐变得专注,甚至带上了一丝惊讶。
他反复推敲了几个关键节点,最终抬起头,眼中毫不掩饰赞赏之色。
“妙,巧妙至极。”
大司空抚掌称赞。
“你这份设计,不仅构思精巧,更难得的是充分考虑到了量产与维护的便利性,价值极大,此事我会为你记上一大功。”
……
凭借这份扎实的功绩和积累的贡献,李长青的官职顺利晋升。
从正三品的治经博士,擢升为从二品下的官员。
是夜。
李长青在天工院的居所内,灯火温馨。
一场小型的庆祝宴席正在庭院中进行。
出席的除了李长青和陶婉,还有岳父陶文华,以及周宸等几位与李长青关系亲近,深受器重的学生。
“先生,学生敬您一杯!”
周宸率先起身,双手举杯,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佩。
“若非先生当年点醒,学生恐怕至今仍在蹉跎岁月,空谈误国。”
“先生不仅学识渊博,授课鞭辟入里,更教会我等何为脚踏实地,这两年来,受益良多!”
他这番话情真意切,与两年前那个浮躁挑衅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其他几位学生也纷纷起身敬酒,言辞恳切。
他们敬仰的,不仅是李长青在符道上的惊人天赋,更是他那化繁为简,引人入胜的教学能力。
如今,李长青已是太学天工院最受欢迎的博士。
每逢他开讲,学子们往往需要提前许久占位,讲道峰上总是座无虚席。
陶文华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待学生们敬酒完毕,他举起酒杯,对李长青道:“长青,恭喜晋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感慨:“以你如今从二品的官位,再仅仅担任治经博士,已是有些屈才了。”
“我打算向陛下提议,擢升你为天工院副院长,主管全院授课体系与教研统筹,你以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