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金辰子心中盘算着如何“料理”纪安、夺取宝物之际——
一直维持着《法天象地》三丈神魔真身的纪安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霜。
他掌心光芒一闪,寰宇剑已然入手,剑身上流淌着森寒的光泽。
“乾坤·无距!”
纪安心念一动,“乾坤”大道真意瞬间催动!
空间,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。
前一瞬,他的身影还在金辰子数十丈外,下一瞬,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金辰子面前,两人咫尺相对,气息交缠。
速度快到极致,快到金辰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——他的目光甚至还没从青鳞王的尸身上完全移开,那裹挟着死亡气息的身影便已降临。
“锐金!斩!”
纪安低吼出声,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。
随着他的心意流转,那凌厉无匹、足以切割万物的“锐金”道之域境瞬间压缩,尽数加持在手中的寰宇剑上!
嗡——!嗡——!
寰宇剑瞬间化作纯粹、凝实到极致的刺目金光,剑锋所向,空气都被无声切开,一股斩断一切的恐怖锋芒,死死锁定了金辰子。
直到此刻,金辰子才终于从错愕中惊醒。
他眼角余光只瞥见一道占据整个视野的金色厉芒,以及纪安那双冰冷、毫无情感的眼眸——那眼神,哪里还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年?分明是俯瞰蝼蚁的杀神!
“不!你……不讲信……”金辰子惊骇欲绝,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刚想召回身侧盘旋的九柄寒冰飞剑格挡。
然而,太晚了!
在领悟“乾坤”真意的纪安面前,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一个纯粹的炼气万象后期修士,其反应速度、肉身强度,都不堪一击。
嗤啦——!
加持了“锐金”道之域境的寰宇剑,裹挟着《法天象地》的恐怖巨力,化作一道金色细线,从金辰子脖颈处一闪而过!
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瞬。
金辰子脸上的惊骇、难以置信,就此定格。
下一刻——
噗!
一颗头颅高高飞起,鲜血溅起数尺!
金辰子的无头尸身,无力地向地面坠落。
直到死,这位万象后期修士,都没能想明白:他明明没有暴露杀机,纪安为何会突然发难?为何能瞬间出现在他身边,违背常理?更为何,一个紫府境界的神魔,实力会强横到这种地步?
他想利用纪安,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,都是纪安的猎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安澶城天宝山万宝阁的静室内,玄火上人正盘膝打坐,闭目调息。
突然——
咔嚓!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毫无征兆地从他腰间响起。
玄火上人瞬间惊醒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他猛地低头,只见腰间那块本命玉牌,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在他的注视下,“嘭”的一声轻响,彻底碎裂成粉末。
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玄火上人双眼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那摊玉粉,身体仿佛被寒冰冻僵。
“碎……碎了?”
要知道,一般宗派中,万象层次的修士都会留下本命玉牌。当年他与师弟金辰子被宗门逐出,只能相依为命,便互相留了对方的本命玉牌——如今,金辰子的玉牌竟碎了!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金辰子师弟……死了?!怎么可能?师弟可是万象后期,精通寒冰真意,更有我赠予的小挪移符啊!”
“是那小子……那个叫纪安的紫府初期神魔炼体小子……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师弟?还是……”
除了这个可能,他想不出其他理由——毕竟万象后期强者,出意外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玄火上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,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心脏。
“幸好,幸好他不知道是我。”
随后,一股后怕感席卷全身。
好在他与金辰子来到安澶城后,便刻意保持距离,那人应该不会想到幕后主使是他。他想起自己在静室内对纪安流露的贪婪,想起派金辰子截杀的决定——如果当时是自己亲自去……
想到这里,玄火上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开来。他看着那堆碎裂的玉粉,第一次对这个名叫纪安的少年,产生了深深的恐惧。
……
狱山大荒泽,纪安冷漠地看着金辰子的尸身,巨大的神魔真身缓缓缩小,恢复常态。
他抬手一招,金辰子的储物法宝和那九柄品质不凡的寒冰飞剑,便尽数落入手中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纪安对着那无头尸体,淡淡说了一句,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随后,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青鳞王庞大的妖躯上,以及那些在首领死后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四散奔逃的妖兵妖将。
“现在,该办正事了。”纪安身形一动,朝着青鳞王的头颅而去。
一颗万象后期大妖的头颅,再加上金辰子的斩获,他的应龙卫试炼已然达标。接下来,便是在大荒泽中蛰伏三个月,待时限一到,上交妖颅完成试炼。
三个月后。
狱山大荒泽深处,一片被剧毒瘴气笼罩的幽暗山谷内,三股强大的气息盘踞在一座由森白骨骼垒成的巨大巢穴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