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大师。”林秋声应该是这一路上从赵星儿那里知道了他们的来历,起身行礼道,“多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岳闻摆摆手,转而问道:“怎么不进去?”
“我……我怕吓到她。”林秋声自嘲的笑了笑,“我这副样子,要不是担心以后没有机会再见她,其实都不该回来的。”
回到家门外面,他的人性好像都更丰沛了些,交流时再看不到一丝妖性。
“你肯定能再见她的。”岳闻道:“研究所被查抄,其他实验体都被超管局接手治疗了。我们待会儿也把你送过去,治好了就可以回家。”
“治疗……”林秋声抬起一只手,“好了的话,我这些力量也会消失吧。”
“还舍不得吗?”岳闻问道。
林秋声叹息一声,说道:“这年头,有力量才能出人头地。”
他当时也是怀着想要拥有力量的心思,才会受到研究所的蛊惑,同意了接受实验。后来发现实验成功率并不像他们所说时,就已经晚了。
岳闻转头看向那边的灰天薄云,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那你是想要出人头地,还是想帮妈妈洗碗?”
……
林秋声终究不敢去和妈妈见面,不过他拜托岳闻他们去帮忙打个招呼,让她别那么担心。
岳闻和赵星儿来到那间小平房的正门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?是……你们是,哪位?”
林母急匆匆跑出来,一抬眼看到是两张陌生的面孔,眼神顿时有些失落。
“林阿姨,我是岳氏修真事务所的主理人。”岳闻笑呵呵打了个招呼,递上一张名片,“我叫岳闻。”
赵星儿也在旁边道:“我叫赵星儿,是事务所助理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林母看看岳闻,再看看赵星儿,“我不买保健品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卖保健品的。”岳闻笑道:“是您儿子林秋声,托我们来跟您打个招呼,让您别担心他。”
“啊?”林母顿时急切起来,“我儿子找到了?”
“是的,那件杀人案查明了和他没有关系。”岳闻道,“只是他有事需要去外地一趟,得过些日子才能回家。他本人来不及通知你,手机又丢了,就托我们来帮忙知会一声。”
“不对,你在骗我。”林母一双眼盯着岳闻,眸光犹如一只寻崽的雌豹。
她厉声质问:“我儿子很珍惜我给他买的每一样东西,绝对不会弄丢手机,除非是被人抢走的!你告诉我,他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他……”岳闻顿时有些紧张。
没想到失去孩子的母亲如此敏锐,研究所的事情先不能对外透露,他必须得迅速想一个理由,既让林母放心,又能让她暂时打消去找林秋声的念头。
这个时候的母亲能抓住任何一丝漏洞,必须得再说一个周全的应付才行。
旋即,就听赵星儿在旁边说道:“他是在戴着假发想混进女生浴室偷窥时被人看了出来,惊慌失措之下抓起一件别人的貂皮大衣就穿着逃了出去,逃跑路上撞倒了一个校园连环杀人案的尸体,他还以为人家身上是被他撞翻的番茄酱,一直给尸体做人工呼吸却没有反应,这才向人求救。别人来了他又想起自己貂皮大衣下面没穿任何衣服,就从学校围墙的狗洞里钻了出去,一出去直接被套狗的套走了。人家看他说人话,还以为他是妖怪化形,转手把他送到我们事务所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岳闻听着赵星儿信口开河,瞳孔疯狂震动,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这也太离谱了吧?
我还在这想有什么万全之策呢,你完全梦到哪句说哪句啊?
这能骗到人就有鬼了!
“……”林母听着她的话,也是瞳孔疯狂震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半晌,她才问道:“那他现在是……在你们事务所?”
骗到了?!
岳闻的眉峰紧紧皱起,一时间对世界的合理性失去了判断。
赵星儿一脸坦然地道:“到了我们事务所之后,我们本来想收留他一晚再把他送回学校,可是他死性不改,居然又企图偷看我洗澡。我们事务所有一条恶犬,见到他鬼鬼祟祟,直接化身钢铁加鲁鲁兽将他打成重伤,我一气之下又把他送到了治安所。所以现在,他需要在监狱里住些日子,同时接受治疗……你想看他的话,怎么也得过一段时间。”
居然又绕回来了吗?
岳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赵星儿。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林母震惊地看着她,“那我……那我能跟他打一通电话吗?”
“这个倒是可以。”岳闻点点头,拿赵星儿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。
他的手机留在了远处林秋声的手里,就是为了让他跟妈妈通话。
只是现在这个状况……
算了。
让他们自己说吧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,岳闻将手机递给林母。林母颤巍巍接过手机,就听那头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。
林秋声藏在远处,偷偷望着,眼含热泪:“妈……”
林母沉默了一下,忽然恶狠狠说道:“你这个孽畜!我从小就教你人可以穷、但不可以违法,一定要光明磊落,没想到教出你这么个大变态!你就算治好了,也不用回来了!我没有你这个儿子!去死吧!”
林秋声的声音变得茫然,“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