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号城超管分局的办公大楼相当豪华，青灰色灵品石材砌就横竖院墙，刻着金光闪闪的招牌大字。院子里是占地宽广的三层大楼，自下而上带着一排排城墙般的徽记，远远望去恢宏气派，暗藏阵法气韵，宛如猛兽趴伏。
据说这整栋大院都是前一任分局长主建的，建造的比江城市总局的大楼还要豪华。
建好那年正赶上超管局总部派人巡查贪腐，一看这栋楼盖得这么阔气，当时就重点查了一下七号城的分局，果然拔掉一连串的腐败人员。
后续才有凪光真人空降此地。
这栋大院已经盖好，当然也不能再劳民伤财扒掉重建，便也沿袭了下来。
凪光真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看着关于此案的卷宗，未发一言。
方青苍昂然站在案前，静静等待着。
王守财则是站在稍微靠门的位置上，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。
良久，凪光真人才抬头道：“这个胡瀚一平时总跟我装傻充愣，背地里倒是搞了不少事情啊。”
“研究所里果然没有任何与胡家有关的线索，胡凌一虽然是胡家嫡系子弟，可也是挂着普渡宗的职位。而普渡宗方面，表示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知情，只是资助了胡凌一的研究，提供些许合法原料。研究所的一切情况，都是胡凌一自作主张。”方青苍报告道。
“这个胡凌一也有点意思，身为胡家嫡系，即使生来没有修行体质，也够荣华富贵一辈子了，居然给自己打了妖怪基因，还能一路修炼到罡境……还真是挺狠的。”凪光真人拿起旁边一摞关于基因药剂的资料。
妖血人即使是踏上了修行之路，进阶也要比寻常修行者更困难一点，还时常要受到兽性的困扰。胡凌一能修到罡境，确实是需要大决心和大毅力。
只可惜一路修过来，遇到岳闻还是被扎心了。
“妖怪基因与人体的融合度跟妖物种类相关，狐族身为最擅长变化的妖族，提取出的基因最容易适配人体。而胡家，恰好能得到世上已知的最强狐妖的基因……”
“守着压狐塔，搞这些邪门歪道。”
她嘭地翻手将资料盖在桌上。
“如果真能有可控的妖怪基因面世，让所有普通人都有踏上修行途径的机会，必然震惊当世。”王守财道，“这种利益，诱惑太大了。”
“想的倒美。”凪光真人嗤笑一声，“四海龙殿、药王院、魔医谷……那么多大势力都在研究凡躯修行的可控途径，至今仍无手段，就他一个三流世家能研究出来？纯粹异想天开。”
“呵。”王守财也轻笑了下，“胡家的人肯定就没有真人这么清醒的认知。”
“七号城是时候清扫一下了。”凪光真人道，“小方，即日起你就带人清剿三文会等黑道势力，除恶务尽。”
“是！”方青苍顿声答道。
“胡瀚一这个老狐狸，别让我抓到一丝把柄，不然一定要碾死他！”凪光真人沉沉说了一句，转头又道，“是岳闻单独杀了那罡境的妖血人？”
“不错。”方青苍道，“现场除他之外只有一个孱弱、重伤且呆滞的临江门弟子，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。他应该已经踏入了罡境，并且罡气品质不低。”
“果然啊……”凪光真人道：“当初我就觉得他天赋卓绝，算是江城市少有的天才，只当个散修可惜了。即使是散修，他依旧如此快速的炼罡成功，可见其确实不凡。”
王守财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犹豫了一下，又没开口，默默低下了头。
凪光真人注意到他的犹豫，问道：“老王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嗯……”王守财小心地说道：“属下觉得，真人您招揽他的条件可以适当抬高，再试一次。这样的人才，不招进来确实有些可惜。”
看凪光真人没有反驳，他继续道：“岳家的案子一直是我办的，所以我这几年看着他成长。岳闻在十八岁之前都没觉醒修炼体质，昏迷了半年以后才觉醒，其实已经属于大龄入门者了，正常来说不具备太高潜力。”
“可是他却能在区区两年半的时间里，到达如今大火炼罡这一步，在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的前提下，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。这种情况，我觉得如果大胆揣测的话，也许是某种‘气运’的加持。”
“气运？”
凪光真人听他越说越没谱，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修行者虽然有讲气运这个说法，可那毕竟虚无缥缈，凪光真人都不精通气运之道，她不信王守财会比自己更懂。
“是啊。”王守财点点头，“所谓‘父母祭天、法力无边’，也许正是父母遇难，让岳闻的命运发生了改变，成为了天地气运所钟的天才，否则他的进步速度，实在难以解释。”
“我隔段时间就会和他有些接触，对于他的修为增长更有体感，简直是……日新月异。而且他的优势绝不止在于修炼速度，他做事情也很有头脑，独力解决了不少案子……”
“对于这样的天才，既然想招揽，我们当然得提出一些更具吸引力的条件。我建议啊，第一，您把他招进来直接收为……记名弟子。”
说到这里，王守财看了一眼方青苍。
他本想说的是亲传弟子，可是考虑到后者也只是凪光真人的记名弟子，这才改口。
若是真变成凪光真人的亲传弟子，那就是要入碧落玄门道统的，确实有些太夸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