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平静的烂尾楼,骤然间掀起一阵灵气的狂流!
戴牧魂手持大旗,目光阴鸷,紧盯着梵白魇。
那金枪郎已然从背后取出一根黑金色的长枪,枪身带着斑斑锈迹,枪头满是洗不去的血痕,血污之上散发出浓重的怨气。这看上去像是上个灵气时代的神兵,光是沾染的血痕都有如此强烈的灵性,很难想象最初的枪主是什么级别的存在。
他将枪头提起,指向梵白魇,“我就来试试白护法刚刚究竟是不是在吹牛吧。”
那个巨汉座山蚺则是浑身显化黑鳞,背后长长的蛇尾扬起,身躯看上去肥胖且柔软,闷闷说了一声:“得罪了。”
岳闻带着两具尸傀与这三人对峙,气势丝毫不落下风。只因他知道,自己身后的两个都是什么人。
“有备而来啊。”梵白魇冷笑道,“看来你们都是活腻了,如今教主回归,你们居然还敢跟本护法作对。”
他一边放着狠话,一边神识扫探四周,寻找着突围之机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边花钱请来的打手,只能打顺风局,绝不可能在这种敌强我弱的状态下拼命。
“若是你不去黑市请人,我也许还不敢对你下手。”戴牧魂回以不屑一笑,“可是你连对付我,都只能去花钱请这些不入流的打手,不正是说明了你在魇神教根本没有人情可用,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王将臣确实厉害,可你已背离魇神教多年,难道他还会来给你报仇吗?”
梵白魇忽而目光一寒,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黑市请人的?”
他的视线直刺岳闻背后,因为这件事他是交给这个弟子去办的,按理说应该只有闻魇一人知道。
难道这个徒弟真是奸细?
上一次狐妖古墓的时候,他就怀疑过有卧底,最大嫌疑的就是闻魇,只不过当时被凪光真人审讯他那一幕迷惑了……现在想来,莫非是苦肉计?
“当然是我告诉宗主大人的!”就在梵白魇怀疑岳闻时,外面传来一声得意洋洋的大笑。
公孙魇带着一众黑衣人走来,呼喇喇围拢上前,将整座烂尾楼围得水泄不通!
“原来是你!”
见到这老东西走进来,梵白魇顿时抛去了之前对岳闻的怀疑。
这个弟子的忠义是被自己屡次认证过的,果然不是他。
“当然是我出卖了你们。”公孙魇邪笑道,“闻老弟,现在不会再让我叫你闻舵主了吧?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唯一错的一点就是太贪婪。如果不是你都这时候了还要敲诈我一笔钱,我也不会知道你们的计划!宗主大人也不会多叫这两位强者前来!”
“现在是不是后悔死了?”
“晚了!”
看他在那边满腔愤慨地控诉,岳闻的目光则是十分平静,甚至还有点想笑……但是他努力绷住了。
当初自己敲诈了公孙魇两千万存进公款账户,老头儿应该是心里不平,就偷偷跟梵白魇说了这件事,让自己花这笔钱也不那么舒坦。自己就又敲了他一千万,但是由此让他知道了这次黑市找人的计划,然后告知了戴牧魂。
戴牧魂这才多拉了两位邪修强者来……
这一系列连锁反应,让自己的功劳又上了一层。
我可太后悔了。
当时就应该说梵白魇要花一个亿请人,最好让戴牧魂把自己爷爷奶奶辈儿的大邪修都拉过来。
统统打包带走。
公孙魇在这里布置的时候,偷偷帮戴牧魂准备了阵法。刚才让他在外面守着,又放任这么多牧魂宗的人进来。
焰鬼堂这种与弟子联系极少的模式,虽然让上线更加安全,但真的希望弟子去做些什么的时候,忠诚度确实很难保证。
以前的阿黑魇只收钱,除了吸血之外也不会对弟子有过多要求,便是完美规避了这种弊端。现在的梵白魇,显然还没有习惯。
“这颗魂丸本来是为你特制的。”戴牧魂又亮了亮那颗丹丸,“看上去它会被你掌控,注入到那具道境尸傀里,生魂会立刻恢复到由我控制,这样我可以拿到那具尸傀。这一番苦心谋划,结果你说那具尸傀就那么被你轻易抛给了超管局……”
他的语气虽然缓慢,但是充满了压抑的愤怒。
“那具尸傀里有什么?”梵白魇问道,“道境尸傀虽然罕见,可也不值得你如此煞费苦心吧?”
戴牧魂抬手朝前一指,“想知道吗?去问你那死去的逆徒吧!”
……
“嗬!”
那金枪郎早就看不惯梵白魇了,一听可以动手了,当即一抖枪花,漫天金枪幻影漫射过来,要将梵白魇以及挡在他前面的这个弟子一起捅穿!
周遭的牧魂宗弟子催动诛魂大阵,无穷无尽的蓝光自地面冒出,这阵法就是专门针对魇物与神魂的。
正常有肉身的修行者在这光幕之中,都会觉得一阵眩晕,而梵白魇这种临时铸造的躯体根本没有神宫守护,周身顿时被激发出蓝色的魂焰,痛苦不堪!
“你敢杀我,教主肯定不会放过你……”梵白魇牙根里蹦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