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。”梵白魇看着他手中之物,双眸一缩,凝视半晌,之后出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岳闻心说你也不知道啊,看你这样子还以为多了不得呢……
戴牧魂轻笑道:“我近来得到了一份古之秘宝,从中又有新的感悟。这是我最新炼制的魂丸,直接从生灵体内拔取魂魄,既能抹掉魂魄上原有的一切念头,又能保证生魂的完整灵智和绝对服从。只需花些时间,就能炼制出一道完全忠诚于我的生魂。”
他这话说出来,听得岳闻在面具下不住皱眉。
这牧魂宗还真是该死。
焰鬼堂炼制尸傀,好歹是拿已经死的尸体炼,而且他们哪怕挖坟掘墓找尸体,也不会现杀——因为这就不符合逻辑。
譬如那具道境尸傀,炼化成尸傀之后的实力至少要比生前低一个大境界,只剩下体魄的强度和一部分生前残留的本能神通而已。
如果梵白魇有杀死第七境强者来把对方变成尸体的能力,他就不需要这具尸傀了。
可是牧魂宗这魂丸不同,这种生魂是从活人体内生生拔出来的!炼一颗魂丸,就要凭空杀一条性命,而且既然说了灵智的问题,那多半还是人命。
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。
两相对比,焰鬼堂邪修都被衬托得有点老实巴交了。
岳闻都这样想,估计凪光真人和桐光真人的心里,也已经给这戴牧魂判了死刑。
“这种纯净有灵智的魂丸确实难得,可是这样搞,你不怕超管局追着你们不放吗?”梵白魇嗤笑一声,“我可是见识过这边超管局的厉害。”
“白护法到底还是老了,当初你最狂的时候,何曾忌惮过超管局的人?”戴牧魂说道。
当年魇神教共有八位护法,除了一位无名魇之外,剩余七人分别以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、发、白为号。所以梵白魇虽然姓梵,可是戴牧魂一直叫他白护法。
属于是老一辈邪修的习惯了。
“少说废话。”梵白魇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带这玩意找我是想做什么?”
“白护法,我炼制这魂丸,只能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身上取生魂。但凡有些许修为,魂魄强度增加,提取的难度就会千百倍增加。所以我这道生魂,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修为。”
“而你们焰鬼堂炼制的尸傀,体魄强大、攻守俱佳。唯一的缺点,就是没有灵智,必须要主人催动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戴牧魂用蛊惑的语气说道,“二者结合,会怎么样?”
他这话一出,在场之人都露出一丝诧异神情。
实际他说到一半的时候,岳闻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,因为近来自己就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。
因为黑银尸傀没有灵智,自己不得不用大量的赶尸符来驱使它们。
这个戴牧魂的想法就有点狠了,直接给有修为、没灵智的尸傀注入有灵智、没修为的生魂。
这是要批量制造“死士”啊……
梵白魇的瞳孔也亮了起来,“这样造出来的尸傀,完美服从命令,又能自主行动,那威力就会大大增加!”
“到时候我们可以制造出一批又一批的中三境大军,甚至可以染指上三境!”戴牧魂道,“同样的境界,正常修行者绝对不可能与这具不知道疼痛与恐惧的傀儡匹敌。我们虽然无法以此撼动五大仙门和超管局的顶层力量,但是我们将这些傀儡售卖出去,绝对可以赚取暴利。”
“等我们借助这些钱换回资源,再提升自身实力,道境的门槛再也拦不住我们!称霸天北只是第一步构思,时日一久,人界九州都将是我们的傀儡!”
“而所谓活人,只不过是为我们的傀儡提供零件而已。”
听着他这疯狂的构思,梵白魇这种老牌的邪修都觉得他有点太邪恶了。
但凡让他得势,这小子是打算把全世界的人类都拆分再组装?
但不得不说,这个疯狂的想法听起来还确实很动人。如果能靠着这个在天北州做出些名堂,自己重归神教的愿景也能实现了吧?
原本梵白魇想要靠着狐妖古墓的利益拉拢一下苏北魇,借助他的牵线回去。结果给苏北魇坑死在了天北州,魇神教那边不来追究他的大罪就不错了,再提想回去的事情就有点不要脸了。
他正想还有什么路子呢,这戴牧魂的提议来得正是时候。
虽然梵白魇心里依旧记恨戴牧魂帮人杀自己的仇,可是邪修眼里还是利益最重要。于是他露出思忖神情,沉吟着问道:“我们这边的尸傀倒是没问题,可你们那边,还是那句话,杀活人取魂,这种手法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超管局的追缉吧?”
“如果只有咱们两家,这个计划或许还有些困难。”戴牧魂又道,“可如果我说,参与这个计划的有四家呢?白护法,能否容许我再叫两个人进来?”
梵白魇见他这副神秘模样,轻轻点了点头。
戴牧魂掏出手机,发了个消息出去,不多时,烂尾楼外又走进来两个人。
“暗花岭的二当家,金枪郎。”
“毒蛇帮的副帮主,座山蚺。”
金枪郎是个穿一身登山服、戴着墨镜的男人,有点看不清长相。背后挎着一条长长的匣子,看他名号,应该装的就是那把金枪了。
有的法器因为品阶太高或者锋芒太锐利,没法放进一般的储物法器,这把枪看起来就是如此。
而那个座山蚺则是一个体型骇人的大胖子,身高足有两米多,浑身肥厚的黑肉,如同一座行走的肉山冲入众人的视野。挺着一个巨大的胃袋,每走一步,浑身的黑肉都在乱颤。
嚯,还有惊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