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接刀!”二五连忙把出鞘的金刀扔给了袁德泰。
袁德泰没有转身,却准确地接住了金刀。
把金刀横在自己的身前,他神情严肃地看向了女人:“玉残花?”
身份已经被认出,再掩盖也没有意义。
“不错,是我。”玉残花一把将自己头上的斗笠摘下,露出了自己的面孔。
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头发乌黑顺长,简单地在头顶绑了一个发髻,大量的头发披散在脑后,相貌极为美,却带着一种特殊的凄婉和狠辣,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物。
二五和袁德泰没有想到心狠手辣,杀人不少的玉残花原来是那么一个漂亮女人,一时都有些惊诧。
巧银在二五的后脑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才让二五回过神来。
被“阳火”烤的心神呆滞的朱七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顿时大喊道:“不要来!这是陷阱!他们就是为了……为了引你出来!快逃!快逃啊!”
这声音太刺耳。
李侦以手盖住了香炉,彻底遮住了朱七的声音。
“我会救你出来的!”玉残花心中一急,又要向法坛冲去,却被袁德泰挡住。
金刀被袁德泰挥舞得虎虎生风,压得玉残花疲于应付。
显然,只论身手,玉残花完全不是袁德泰的对手。
那边的二五看得心中发痒,也找机会插入了战局,配合袁德泰,彻底压制住了玉残花。
袁德泰和二五都是练刀多年的人物,两人联起手来,收拾一个玉残花自然没问题。
玉残花最可怕的地方在于,她一直藏身在暗处,又心狠手辣,谁也不想去面对那么一只随时都可能咬自己,或者咬自己家人一口的毒蛇。
现在她现身了,自然就没有以往那么可怕了。
袁德泰和二五都明白这个道理,知道不能让玉残花再脱身,否则以后麻烦就大了,因此出手就是杀招,一点也没有留手。
李侦没有看三人的交手,而是警惕地向四处扫视。
按照原剧情来说,袁德泰造下的所谓的“杀孽”太多,在因果循环之下,必死无疑。
李侦想要救袁德泰的话,要面对的麻烦必然不止玉残花一人。
甚至不只是朱七等鬼八仙。
一旦他解决了这些问题,恐怕还会有更可怕的东西来杀袁德泰。
修到了他这一境界,对因果与杀孽的感知远超以往。
一见到袁德泰,他就感受到了袁德泰身上背负的沉重的因果与杀孽。
想要救袁德泰的话,李侦必然要替袁德泰背负那些因果与杀孽。
要是放在以往,李侦不会存在多大的担忧。
但是这个世界有钟馗,有地府,万一因为他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,招惹出来什么不好惹的东西,那么事情会变得有些麻烦。
李侦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,反而希望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最好是把地府诸神招惹出来,再与对方谈一谈,试一下对方的术法。
他担心的是,万一有什么东西冒出来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袁德泰,让他丢脸还是其次,影响了他的任务完成才是大问题。
倘若真的招惹出了什么鬼神,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。
李侦自己也不敢说,自己在面对那等存在的术法时必然能够完好无损。
这时,玉残花以受伤为代价,丢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,阻挡了袁德泰刹那,右臂一抖,右臂一抖,长袖飞出,缠绕到了房梁上,就要借力逃走。
余光看到这一幕,李侦忽然打开了香炉,让朱七的惨叫传了出来。
玉残花心中一急,下意识地向后看了一眼。
就在她慢了的这瞬间,袁德泰已经抓住机会,一刀砍断了玉残花的长袖,随即反手一刀,以刀背砍中了玉残花的肩膀,将玉残花砍飞了出去。
袁德泰没有停留,三两步赶到了玉残花的身边,举起金刀,就要杀了一时难以爬起的玉残花。
“刀下留人!”
忽然,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。
在这声音之前,一股摄人的劲风已经袭到了袁德泰的身后。
不得已之下,袁德泰只好转身,一刀斩落刺向自己的一柄刀。
一个年轻男人这时已经从围墙上跳到了院落中,急切道:“刀下留人!这个玉残花杀人无数,不如把她带回官府,让大人审明她的罪过,再验明正身,送到法场上斩杀。”
袁德泰皱眉。
这人一进入院落中,他就认出了这人就是官府中的一名捕头,叫做赵雄。
赵雄武艺不低,在衙门里面也有些地位,号称八仙的匪徒中,有几位就是被他抓到衙门的。
这个人的面子不能不给。
“赵捕头。”袁德泰对挡在了玉残花身前的赵雄抱拳,皱眉道,“这个玉残花凶残成性,夜长多梦,不如直接杀了她为好。”
赵雄连忙道:“依我看,还是用国法来对付她为好。你们在这里杀她,不是滥用私刑?”
心中很有原则的袁德泰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赵雄说得有点道理。
但他一想起李侦所说的场景,又抓紧了金刀。
就在这时,一道可怕的身影落下。
似乎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,赵雄就飞了出去,直接撞到了墙上,差点把墙给撞塌。
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情,玉残花刚想要说话,就见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个阴影。
随即,她的视线在一瞬间转变到了身后。
“玉残!玉残!”
赵雄凄厉的声音与袁德泰的妻女发出的惊呼声传入了玉残花的耳中,才让她意识到,她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。
在意识快要消散时,她才恍然意识到,自己的脑袋似乎……被人给摘了下来。
晃动视线再度转换,玉残花看到了笼罩在黑袍中的尸魔。
这是她看到的最后一幕。
不管不顾地冲上来的赵雄抱住了血泊中的玉残花的尸体,悲痛地大哭起来:“为什么要杀她?!玉残!”
袁德泰发现了不对劲。
赵雄这情绪……死在他面前不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玉残花,反倒像是他的情人l
袁德泰又看向了尸魔手中的头颅,心头有些凛然。
他杀人近千人,对死人早已麻木了,但是对这种徒手直接把人的脖子拧下来的凶狠手段,却也没有见过几次。
“你们不该杀她的!”赵雄悲泣道,“她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出身在匪徒群里面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人,不知道杀人会带来什么后果,她……她不该死。”
袁德泰冷哼一声:“那被她杀来了的人就该死吗?”
赵雄肯定有问题。
袁德泰对赵雄也生出了警惕心。
后退几步,他转身看向了李侦,正想向李侦道谢,却看到李侦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,似乎事情还没有完。
忽然间,李侦身前的法坛炸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