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匆匆而过。
很多人都听说袁德泰会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举行法事,火炼恶鬼朱七。
这事要是发生在白天,去凑热闹的人数肯定不少,但是在夜晚那种黑漆漆的环境下,有胆子去凑热闹的就没有几人了。
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后,袁德泰走出了屋子,按照李侦所说的布置了一个法坛。
手捧金刀的二五警惕地跟随在袁德泰的身后。
那个玉残花在今天任何时间都可能出现,因此两人一直非常谨慎。
二五出门办好了事情,也一直躲在了家中。
袁德泰的夫人与女儿巧银站在了屋梁下,向这边观望。
这件事情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,自然不可能瞒住两人。
在白天的时候,袁德泰就把事情和她们两人说了。
不过袁德泰没有提及,李侦说过的,自己夫人的事情。
到了现在,袁德泰一家人都十分的小心。
“师父,那个玉残花会不会来?”二五警惕地看向了旁边的围墙。
就算是枝叶晃动一下,就能让他提心吊胆一阵。
“你传的消息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八成会出现。”袁德泰沉声道。
二五说道:“消息肯定传出去了,我保证方圆一二十里,但凡消息灵通一点,肯定听说那个消息了。”
袁德泰的视线在围墙上扫过:“我们在等,那个玉残花肯定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笨,当然是在等朱七出现,否则玉残花来做什么?等下一旦有动静,你不要去追,就算玉残花进来了,你也暂时不要动手。”
“那我干什么?”
“看好你师娘和巧银,万一人家来个引虎出山,反过来就去抓你师娘和巧银,那就完了。”
“师父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娘和巧银。”
大概一刻钟后,李侦不急不慢地走出了屋子。
尸魔跟在了他的后面。
袁德泰四人地看向了李侦。
向李侦抱拳行礼后,袁德泰恭敬道:“大师,这里已经布置好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?”
“有这些就够了。”李侦看向了简易法坛,“你们准备好了吗?我要开始了。”
袁德泰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大师放心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李侦点了点头,走到了法坛前。
尸魔吐出了一团魂体,落入了李侦的手中。
这正是变得虚弱了不少的恶鬼朱七。
一被吐出,它立即舒展成了扭曲的人形,就想要逃跑,却被李侦死死地抓在了手中,不甘地发出了一阵惨叫。
袁德泰虽然见过鬼物,但是也很少见到朱七这种恶鬼。
这时一见,便感到一种悚然。
要是这鬼找到了他的门上,他想要对付,还真是麻烦。
他的女儿巧银被吓得“啊”了一声,缩进了袁夫人的怀里。
“娘,真的有恶鬼!”
袁夫人拍了拍巧银的后背:“别担心,有大师在,会没事的。”
李侦再度把朱七揉成了球形,从怀中拿出几张符咒,贴在了朱七的身上。
朱七不断地挣扎,却都没有用处。
拿出一根特殊的红绳,李侦利落地绑在了朱七的身上,随即把红绳的两头系在香炉的两边,将朱七悬在了香炉之中。
香炉里面画着各种扭曲的符咒。
李侦用手在香炉之上晃了一圈之后,向香炉内滴入了自己的一些鲜血。
最后,他把自己的食指放进了香炉之中。
刹那之间,空荡荡的香炉竟然冒出了火焰。
那火焰内层为淡金色,外面为猩红色,十分的诡异。
被火焰炙烤的朱七立即发出了比刚才凄厉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惨叫。
即使作为恶鬼,在被这火焰炙烤时,仍然有部分阴寒的粘液被从它的身上烤出。
就在朱七发出了惨叫的瞬间,院落外的一棵树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袁德泰和二五立即看向了那棵树。
在袁德泰的示意下,二五拿着金刀,缓缓地退向了自己的师娘那边,而袁德泰则是缓缓地走向了那棵树的方向。
朱七的惨叫越来越凄厉。
从它身上滴落的粘液也越来越多。
它就像是被系在绳子上的蚂蚱一样,只能发出徒劳的挣扎。
“哗啦”一声,树木的晃动变得更为剧烈,在茂密的树枝间,似乎有衣服漏出了一角。
迅速靠近的袁德变得更为小心。
忽然,“啪”的一声从身后响起。
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袁德泰妻女的惊呼声。
袁德泰猛然转头,便看到二五用金刀打落了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扔出的屋瓦。
本能地扭头看向法坛那边,他便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已经接近到了李侦的身后,以匕首刺向了李侦。
果然来了!
袁德泰立即向法坛那边扑去。
比他反应更快的是尸魔。
在那女人以匕首从侧面刺向李侦时,尸魔骤然探出了手,一把抓住了女人手中的匕首,直接将那匕首拧成了废铁。
女人十分的果断。
见没有机会,也没有强行去救朱七,立即闪身后退。
一直退到墙边后,察觉到自己刚才持匕首的右手有些不对劲。
女人向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,看到拇指的指尖出现了诡异的灰色。
而且那灰色还在向上蔓延,似乎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毒物。
她再度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柄匕首,毫不犹豫地切掉了自己的拇指的指尖。
鲜血立时从她的拇指上流出,不断的向地上洒落。
袁德泰已经逼向了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