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们也认为那方向有问题,那就抛弃那个方向,把重点放到修己的方向上,也不算晚。”
他的弟子还是没有人说话。
老天师又叹了口气,对张元安问道:“你也想继续走下去吗,元安?”
张元安抬起头,直视老天师的双眼:“师父,我与他的差距太大了,倘若不走这条路,这一生恐怕终生难以望其项背。”
“何苦呢?”老天师说道,“他的来历非常神秘,也许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,且自身的天赋也是绝顶的,为什么要和他比?”
张元安苦笑道:“不是要和他比。他这样的人都在仙道上挣扎,我还不如他,恐怕……这让我对未来感到绝望。要是没有一条支撑我走下去的路的话,我担心我恐怕会一直颓唐下去。”
“那条路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走的路?你的执念为何那么深?不以平常心对待修行,你恐怕会越来越难。”老天师凝重道。
张元安说道:“也许,走到某一天,我就想通了,放下了心中的执念,但是如今确实无法放下。”
老天师的神情变得无奈起来:“是为师害了你们,当初如果不是一念之差,让你们走上了这条路,也许不会这样。”
张元安恭敬道:“这和师父无关,就算不是师父,以我们这样的性格,确如师父所说,可能也会尝试这样的方法。”
老天师看向其他弟子:“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?”
互相对视了几眼,那名神态温和的道人说道:“我们也想和元安师弟继续把计划进行下去。元安师弟的天资是我们这些人中最高的,连他都觉得自己走不到那等境界,我们更是如此。”
他笑道:“反正我们也无望仙道,不如帮元安师弟一把,如果能够让元安师弟获得突破,那么我们也不算白忙活一场。”
“你们能有这种认识非常好。”老天师不知道第几次叹气,“我也不担心你们走上邪路,只是担心你们过于偏激,反而不见正道。”
他看向天空:“我有预感,这天下恐怕会由他引起一场大变……”
张元安看向老天师的背影:“那么您呢,师父?”
老天师笑呵呵道:“我能怎么样?放宽心态,该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。”
张元安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:“这种话也就骗骗您自己了。您在龙虎山枯坐了那么多年,难道不是在等一个机会?”
老天师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:“哦?那么明显吗?”
……
下到山下,李侦回头看了一眼山顶。
连闻名天下的龙虎山老天师也不是他的对手,那么他在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找到对手?
李侦不是杀人狂,也不是什么战斗狂,他想要找对手,自然是想要找能够与他对话的人。
在见过老天师后,这天下能够与他对话的人也不多了。
这让李侦首次感受到了孤寂。
欲言又止的黄胖子想要说些什么,但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。
忽然听到李侦问道:“你怎么看这位天师?”
黄胖子以为问的是自己,轻咳了一声,正想说话,忽然听到旁边的尸魔说话了。
“很厉害的一个人。”尸魔说道。
干涩的声音把黄胖子吓了一跳。
他下意识地说道:“我去,原来你是活的??”
尸魔没有理会他,继续说道:“这位天师不简单,所求恐怕甚大。”
李侦说道:“再大也不过就是为了仙道而已。老天师可能只说了部分真相,没有完全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。”
尸魔没有再说话。
上了车,黄胖子把车开向了东阳方向,居然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之前他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到了车上后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,索性就没再说话。
到了中途,李侦让黄胖子把头开向那个王家村的方向。
该去看一看那地方了,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……
王家村的阴气变得更为可怕。
等车到了李侦当时停车的地方时,他远远诶就能感到前面被一片阴森的雾气笼罩着。
王家村的扩张速度要远大于李侦的预料。
看见那雾气,作为普通人的黄胖子就感受到了不安。
如果不是李侦在这里,他恐怕会转身就走。
沿着山路向前走了一两百米,李侦就走到了雾气的边缘。
那雾气里面人影幢幢,似乎有许多人在里面漫无目的的游荡。
黄胖子被吓得躲进了李侦的身后。
观察了一阵这地方,李侦改变了主意。
他本想把里面的僵尸抓出来,然后破了这地方,但是这地方的变化超出了李侦的预料。
这地方之所以扩张那么快,似乎是聚集了这个世界的诸多负面情绪的缘故。
任何地方都有负面情绪,可是如今世界太过太平,也就少了能够汇聚这些情绪的地方。
王家村在李侦的影响下,似乎就成了那么一个地方。
要是把“冬叔”放进去,像养蛊一样,养出一只集聚两个世界的负面因素于一身的僵尸,可能会培养出让李侦惊讶的东西。
回到李侦的别墅,黄胖子倒头就睡。
李侦却没有太大的睡意,来到地下室给那个孙顺下了个特殊的降头。
这是一种叫做“迷魂降”的降头,到了时间,对方就会发作,进而迷失理智,变成受李侦驱使的杀人工具,去为他杀人。
所杀的自然是那些和五行罗盘有牵涉的人。
既然想要算计他,他自然不会让对方活下去。
等降头下好后,天也黑了。
休息了片刻的李侦走向了“冬叔”。
……
李侦在地下室忙碌的时候,外界对他的龙虎山一行传出了诸多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