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乡镇虽然偏僻,到了晚上就几乎没有人来活动,可是也不至于说什么“妖气冲天”。
黄胖子这家伙也感受不到所谓的妖气,所说的自然是胡说。
相反,到达这里的李侦反而感觉这里充斥着一股清气,普通的妖与鬼恐怕都不敢靠近这地方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黄胖子搓着手,兴奋说道,“要开坛做法吗?就像演电影那样?我还没有见到有人在现实开坛做法……要我做什么吗?我以后就跟着你做个小厮,帮你拿东西,帮你做杂事?”
闭上眼的李侦没有理会他。
片刻之后,他回到了车上。
抓着脑袋的黄胖子莫名其妙诶问道:“怎么回去来了?现在要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李侦说道
“等什么?”黄胖子奇怪问道。
李侦没有理会他。
看似只是在闭目养神的他,元神已经离开了躯体。
……
一栋看似普通的砖瓦房内,一个老头正拿着刻刀在手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木块上雕刻着什么。
地上洒落着一地的木屑。
在众多的木料和木屑下面,埋着各式各样的木工工具,以及一些制作符文的材料。
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八卦、法剑,以及各种各样的其它法器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油墨味道。
这里的光线并不明亮。
老头像是不需要用肉眼观察一样,手上的刻刀极为顺畅地在木块上快速地切削着。
仅仅片刻时间,木块上的一个人形便已经开始成型。
屋子外忽然起了一阵阴风,吹得半开的大门嘎吱作响。
这老头心有所感,忽然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可怕的压抑感在他的心头出现,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大祸临头一样。
脸色数变的老头站起身,去关上了门。
从今天早上开始,他就时而产生这种可怕的心悸感,就像是真的会有大事发生。
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现在更为强烈的预感却令他再也无法骗自己。
回到房间中,老头把房门也关上。
从地上的木屑堆下翻找出一个墨斗,他随手拿起一把刻刀,切破了自己的左手五指,把自己的鲜血滴在了墨斗线上,最后一把拉出了染血的墨斗线。
但墨斗线刚被拉出,还没拉到一臂长,便毫无征兆的从中断开。
看着断裂的墨斗线,这老头呆了呆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一咬牙,再度拉出墨斗线,将其左三圈右三圈地缠绕在了门框上,堵住了门,最后才拉上了屋门。
跑到窗口,将所有的窗户都用墨斗线封上了一圈之后,老头在屋子里面跑了一圈,把墙上所有的各类型的法器都取了下来,放在了屋子各处相对应的方位上。
隐约间,屋子中冒出了一阵雷火与树木交击后散发出来的特殊的香味。
刚烈的雷火之气在屋子里面蔓延,让老头的头发根根竖起。
这种布置别说是阴寒的鬼物或者妖物,就算是人来了也会感到不适。
拿起手机,满头大汗的老头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对话还没说完,他劈头便骂道:“我干哩娘,你踏马要害死老子了!”
电话那边的人莫名其妙道:“你发什么疯?谁……”
外面忽然传来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,像是风吹开的。
老头默默地挂了电话,扭头看向了门外。
虽然没有听到脚步声,但老头却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,他喊道:“什么妖魔鬼怪,不长眼,竟然找上了我的门?”
“孙顺?”外面的声音说道。
这声音没有丝毫的阴气,反而像是带着一股正气。
听到这声音,被称为孙顺的老头的心中却是更为不安。
他勉强说道:“是我,不知道阁下来找我为的是什么事?阁下不打招呼,就直接上门,是不是太过无礼。”
外面的声音淡淡道:“你拿了我的东西不还,反而倒打一耙,说我上门找东西无礼?”
听到这话,孙顺心中再无侥幸之理。
他正想要说话,忽然看到被他紧关的大门猛然被推开。
他设置的那些墨线连丝毫都不能抵挡,就尽数断开。
与此同时,他关上的窗户也被风吹开,上面的墨线同样尽数断开。
一阵大风刮入了屋子之中。
雷火交击的宏大声音响起。
一阵特殊的烟雾随着燃烧味在屋子中传出。
浑身颤抖的孙顺踉跄后退,一直退到了墙边,靠在了墙上后才勉强止住了身形。
他想要做些什么,但是四肢麻木得无法做出丝毫的反应。
这是神灵降世了吗?
那东西难道真的是神灵的法器?!
孙顺瞪大双眼,徒劳地看向了门口。
烟雾散去之后,一个恐怖的人影走入了屋子中。
那人浑身缠绕着数个恐怖的邪魔,脸面模糊不清,但能看清轮廓,只是谁会在见到那么可怕的存在时,去观察这存在的面貌呢?
孙顺低下了头,嘴巴张合了数下,终于发出了干涩的声音:“我这一生,做的错事……不多,但也确实该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五行罗盘我早就知道不是……不是那么简单,我们拿走也只是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
进来的自然就是李侦的元神了。
打量着孙顺的他打断道:“有趣。你这时的思维告诉我,你们像是知道那东西可能和我有关?你们知道我可能会找上门?”
孙顺的脸上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这真的是神明吗?
为什么对方可以直接看到他的思维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