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师远在龙虎山,是不可能轻动的。
而动的这一位距离他们不远,且气势是那么的逼人,不用猜明真道人都知道是谁。
再一联想起李向文的事情,他就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。
有人要倒霉了……
明真摇了摇头,忽然低头咳嗽了两声,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殷红。
这事与长山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在李向文与那边闹出不愉快时,他们长山也出面,和那边说过这件事,谁知道对方不给他们面子,他们也没办法。
再抬头看了一眼,确认这一位的确是向西之后,明真道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这样的存在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巨大的影响。
他们长山知道是怎么回事,因此不用担心会闹出什么大事。
而龙虎山距离这里也不过三四百公里,一旦发现了这一位是向西而去的时候,难免不会想多。
不知道受伤未愈的张元安和那位老天师会是什么反应?
叫来自己的弟子,让弟子把在山上的几位同门都叫来后,明真道人又连续咳嗽了好一阵。
他这伤恐怕还要养好一阵,才能恢复行动能力。
但是,反常的是,不知道为什么,他在祖师像前,占卜了数卦,所得到的都是极好的卦象,无论是对他,还是对长山都是这样。
这一度让明真道人以为这是祖师爷对他的一种反语性质的警示,后来才觉得似乎不是这样。
长山的祖师都是急性子,就算只保留了一点灵性在祖师像上,也不会那么缝隙他。
要是认为他做得不好,恐怕直接冒着灵性散尽的风险,前来抽他巴掌了。
但奇怪的是,祖师为什么认为现在气运大减,在他手上已经走到了某个低点的长山没有什么问题?
外面的脚步声打断了明真道人的思虑。
……
在无人看到的地方,婺水冒出了大量的水泡。
随即一个个打着灯笼的侍女出现在了水面下。
在湍急的水流声中,双眼紧闭,似乎陷入了沉眠状态的婺女出现在了江面上的一处阴凉的地方,以脸向西而站。
……
一间简朴的卧室中,正坐在打坐的张元安忽然心有所感,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大事会发生。
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打坐状态,他缓缓睁开眼,顺着感应向东看去。
一种黑云压城一般的紧迫感油然在他的心中生出。
脸色苍白的他缓缓从蒲团上爬起,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窗边。
推开窗户,他看了眼天色后便转头向西看去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收回视线,他的右手连掐了好一阵,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。
才过几天,对方就要来龙虎山了?
他记得,对方在那一战后,说要来拜访龙虎山,但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,那么突然,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可谓是任性至极。
或者,这里面有什么误会?
张元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对方难道不知道,自己一动会造成多大的影响?
一位弟子看到张元安站在了窗户边,顿时担忧道:“师父,赵师叔不是不让您动弹吗?”
张元安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道:“带我去见你师爷。”
“师爷正在和重要人物见面,现在恐怕没有时间见师父。”那弟子进了门。
“先带我过去。”张元安挣扎着向外走去,“我去那边等。”
那弟子连忙扶住张元安:“那么着急?要不师父在这等等,我去通知师爷,等师爷一有空就能来见师父。”
张元安摇头:“不能再等,带我过去。”
……
车上的李侦看着车外的风景闪过,心中难得地感受到了放松。
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那么轻松的心态下欣赏风景了。
开车的黄胖子抱怨道:“你给我的那什么法门也太难了,我试了那么久,也没有一点用,那什么神灵是没有感受到,反而越修越烦躁。”
李侦说道:“修行不就是那么一回事,要是轻松的话,就不会有那么多骗子。你好好开车,别在半路出车祸。”
“我的车技你还不知道?”黄胖子唉声叹气道,“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,但是……这里要说个但是,那么修下去,我恐怕修到死都修不出个什么来。”
“我查过资料了,不是说歪门邪道容易入门吗?养小鬼就很好,你把养小鬼的法门传授给我算了,我去忽悠一只鬼来养……”
魔胎忽然出现在黄胖子的方向盘边,把黄胖子吓了一跳。
他连忙说道:“不是说你啊鬼小哥,我哪来的胆子忽悠您?我说的是沼泽里面的那只鬼,它好像对我也有意思,这不就正好看对眼?嘿嘿,我这魅力真没得说!”
李侦摇了摇头:“走歪门邪道会影响你的气运,甚至是影响你的寿命。”
黄胖子笑道:“这不有你在吗?你不能帮我解决问题?我可是你的人啊,让我帮你抵命都行的这种。”
“我在的时候,可以为你解决问题,但是一旦我不在了,后果就难以预料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不在?万一……万一出现这种情况,那也没事,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那么一来,你为什么要修行?就为了养一只鬼,去降低你的气运和寿命?既然如此,你还不如就像现在那么过。”
“我去,这话说得好有道理!那我得仔细想一想这个问题了。”
几十公里的路不过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还没到中午,两人就到了宁越。
没有直接去找人,李侦与黄胖子在这里吃吃喝喝,逛了几圈,一直到傍晚时才再次出发,向乡下而去。
又花了半个小时,在李侦的指路下,两人赶到了李向文所说的地方。
把车停好后,黄胖子拉开门,兴致勃勃的跳下了车。
“这次的对手是什么东西?鬼怪,还是僵尸?这地方那么偏,一看就是个妖气冲天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