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衍静站在原处,望着殿门方向,怔怔出神。蓝河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若是想回去看看,随时都可以。”
清衍静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不回去了。这里,就是我的家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蓝河脸上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蓝河,我也想要个孩子。”
蓝河微微一怔,正要开口,清衍静又低声道:“你如今已是圣品天至尊,修为越高,越难诞生子嗣。所以我最近学了一门秘法……”
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“可以增加受孕的几率。”
蓝河看着她难得的羞赧模样,眼中闪过一抹好笑之色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好。那今晚就辛苦夫人了。”
清衍静抬手锤了他一下,却没用什么力气,将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道:“又说混账话。”
蓝河低笑一声,将她打横抱起。清衍静低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,把脸藏进他肩窝里,耳根红透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……
数年之后,天玄宫后山。
“蓝轩,蓝尘,你们给我站住!”
一声清脆的娇喝在后山回荡,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花丛后窜出,扎着马尾,一身淡青色长裙,脸蛋圆润,眉眼间既有秦天的英气,又有温婉的秀美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气鼓鼓地追着前面两道小小的身影。
跑在前面的是两个小男孩,大的那个七八岁模样,眉目清俊,一双眼睛灵动有神。小的那个四五岁,圆脸大眼,跑起来跌跌撞撞,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。
“姐,你别追了!我们不是故意的!”蓝轩一边跑一边回头喊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。
“不是故意的?那你们把我的灵雀放跑了,还说不是故意的!”秦灵儿气得脸都红了,树枝在手中挥舞得呼呼作响。
“是弟弟放的,不是我!”蓝轩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弟弟。
蓝尘跑得气喘吁吁,听到这话抬头瞪了哥哥一眼,奶声奶气道:“哥哥也放了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!”
两个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吵,谁也不肯认账。秦灵儿在后面追得紧,眼看就要追上,蓝轩一把拉起弟弟,拐过一条小径,直奔冰心殿而去。
“欢欢娘亲,救命!”蓝轩一头扎进殿内,直奔主位方向。
“欢欢娘亲,有人追我们!”蓝尘紧随其后,声音奶声奶气,跑得太快还被门槛绊了一下,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殿内,应欢欢正歪在软榻上吃灵果,冰蓝色的长发散落一肩,手里捏着一颗紫莹莹的灵果,咬得汁水四溅。
她看着两个小家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挑了挑眉,懒洋洋道:“又闯祸了?”
“没有!”蓝轩跑过去躲到她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“灵儿姐姐不讲理!”
话音刚落,秦灵儿追进殿内,气鼓鼓地站在殿中央,指着两个小家伙控诉道:“欢姨,他们把我养的灵雀放跑了!”
应欢欢咬了口灵果,慢悠悠地嚼着,目光在两个小家伙脸上扫了一圈。
蓝轩心虚地移开目光,蓝尘低着脑袋,小手背在身后,脚尖在地上画圈圈。
“蓝轩,是你放的不?”应欢欢问。
“是弟弟放的。”蓝轩毫不犹豫出卖弟弟。
蓝尘猛地抬头,瞪大了眼睛,奶声奶气地辩解:“哥哥也放了!他还说那雀儿关在笼子里可怜,让我打开的!”
蓝轩脸一红,正要反驳,应欢欢已经笑出了声,伸手把两个小家伙拉到身边,一人揉了一把脑袋,笑道:“行啊,有出息,还知道心疼雀儿了。”
秦灵儿急了:“欢姨,你就惯着他们!”
应欢欢冲她眨了眨眼,笑嘻嘻道:“雀儿放了就放了,回头姨再给你抓一只更好的。他俩还小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说着从桌上拿了一颗灵果递给秦灵儿,“来,吃个果子消消气。”
秦灵儿接过果子,咬了一口,哼了一声,气已经消了大半,嘴上却不饶人:“欢姨最偏心,每次都护着他们。”
应欢欢不以为意,一手搂着一个,笑道:“那当然,这两个可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他们那点淘气的本事,全是我教的。”
语气里满是得意,一点也不觉得惭愧。
秦灵儿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我就知道,欢姨,昨天绫姨和清姨还说呢,蓝轩蓝尘越来越调皮了,肯定是被你带坏的。”
应欢欢咬了口灵果,理直气壮道:“那叫活泼,懂不懂?小孩子家家,整天闷在屋里读书修炼,多没意思。”
蓝轩从她身后探出脑袋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就是就是,欢欢娘亲说得对!”
蓝尘也跟着附和,奶声奶气道:“欢欢娘亲最好了!”
秦灵儿看着这娘仨一唱一和,又好气又好笑,叉着腰道:“行行行,我说不过你们。不过那雀儿的事,你们得负责。”
蓝轩拍着胸脯道:“包在我身上!我帮灵儿姐姐抓一只更好看的!”
蓝尘也举手:“我也去!”
应欢欢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,笑道:“去吧去吧,别跑太远,晚饭前记得回来。”
三个孩子欢呼一声,手拉手跑出殿外。
蓝轩跑在最前面,蓝尘迈着小短腿拼命追,秦灵儿跟在后面,嘴里喊着“慢点跑,别摔了”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应欢欢靠在软榻上,望着三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咬了一口灵果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,轻声嘀咕道:“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呢……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阵轻笑。绫清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白衣如雪,面色清冷,眼中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想孩子了?”
应欢欢被她吓了一跳,差点把灵果扔出去,稳住身形后瞪了她一眼:“清竹姐姐,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?”
绫清竹在她身旁坐下,淡淡道:“是你想事情太出神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应欢欢还放在肚子上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“最近见你总是摸肚子,莫不是有了?”
应欢欢脸一红,把手放下来,嘟囔道:“哪有……师兄都多久没来我这儿了。”
绫清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他忙。自从接任大千宫首席,域外邪族便屡屡冒犯,边境线上战事不断,那些魔帝隔三差五就来挑衅,就是想让他疲于奔命,无心修行。”
“他身上担着整个大千世界的安危,哪能像从前那样日日陪着你。”
应欢欢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小声嘟囔:“我知道他忙,可就是想他嘛……”
绫清竹放下茶杯,看着她,清冷的眼中多了几分柔和,轻声道:“他又不是不回来了,再说了,你若是真想他,去找他就是了。大千宫又不是不让进。”
应欢欢抬起头,眼睛一亮:“可以吗?”
绫清竹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大千宫谁敢拦你?”
应欢欢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抱住绫清竹的胳膊蹭了蹭:“清竹姐姐最好了!”
绫清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淡淡道:“行了,别撒娇了,我去看看轩儿他们,别又闯祸了。”
说完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袖,朝殿外走去。
应欢欢靠在软榻上,望着她的背影,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嘴角微微扬起,轻声道:“不急不急,等他忙完这一阵,我就去找他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