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罗宁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。
两道灵光闪过,两瓶丹药从袋中飞出,悬浮于半空之中。
一瓶青玉色,瓶身刻着“清灵化毒丹”四字。一瓶赤红色,瓶身刻着“回元丹”三字。
罗宁抬手一挥,两瓶丹药飘向公孙杏。
“一瓶给你父亲治疗毒伤,可祛除隐疾。一瓶给那葵岭山人,亦是能疗伤恢复。”
公孙杏呆呆地看着眼前悬浮的两瓶丹药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随即,她伸出手,双手接过那两瓶丹药。
玉瓶入手温润,显然不是凡品。
瓶中隐隐有丹香透出,只是轻轻一嗅,便觉神清气爽。
这是……真的?郑前辈真的愿意帮忙?
公孙杏眼眶泛红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她捧着那两瓶丹药,只觉得重若千钧。
那不是丹药的重量,是父亲的性命,是葵岭山人的性命,是岛上所有人的性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感谢的话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此刻千言万语,哽咽在喉。
罗宁见状,并未管她的动作,只见他抬手一挥。
一道道阵旗从他袖中飞出,化作一道道流光,落在天芸岛四周!
那些阵旗迎风便涨,落地即隐。
片刻之后,便见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从地面浮现,交织缠绕,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。
阵图缓缓升起,化作一层淡银色的光罩,将整座天芸岛笼罩其中。
那光罩上符文流转,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。
“这是本座布下的一套防御阵法。可抵御数次六七级兽潮冲击,亦可抵挡普通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。”罗宁淡淡开口。
随即,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盘,那是操控此阵法的阵盘。
他隔空一抛,那阵盘缓缓飘向公孙杏面前。
此前罗宁虽已布置了一套隔绝阵法,但那套阵法只能隔绝修士进出,并无防御之能。
况且,届时离开还要取走此阵……
“此番,本座灭杀了逆星盟的修士,连六道传人也在其中。即便此地暂时没有兽潮冲击,想来逆星盟也会再临此岛寻仇。”
公孙杏闻言,面露恐惧之色。
罗宁见状,淡淡说道,“因此,本座建议尔等,最好此番养完伤之后,便离开此岛。”
他指了指那阵盘,继续道。
“而养好伤之前,这阵法倒是可以保尔等安全无虞。待会儿你将这阵盘交给此岛岛主,他自会定夺。”
公孙杏闻言,上前接过阵盘。
那阵盘入手冰凉,却隐隐有温热的气息从中传出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着,随即开口道,“多谢郑前辈此番相助!小女子无以为报……”
公孙杏说着,便又要跪下。
随即,罗宁抬手一挥,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她,不让其跪下。
随即,他轻笑一声,最后取出一枚玉简,扔给公孙杏。
“这是本座的信物。”他随即传音道。
“若真有感谢之意,待你将来结丹之后,用神识当可打开此玉简,得知信息。届时替本座做事即可。”
公孙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她双手接过玉简,只见那玉简通体莹白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。
玉简表面,隐隐有符文流转,显然被布下了禁制。
结丹之后才能打开?那岂不是说,前辈认可她有可能结丹?
此刻,公孙杏心跳如鼓。
此物,被罗宁布置了特殊禁制,非结丹初期的神识不可打开。
罗宁相信,以此女聪明伶俐的性格,自然会觉得此物是一项机缘。
至多不过跟其父亲分享告知此事,断不可能传入他人耳中。
而此女,若今后真能进阶为结丹修士,那自然也是有了替她跑腿做事的资格。
届时让她帮忙寻找一些灵药材料,或打探一些消息,都是不错的选择。
倒是比直接收一个炉鼎花瓶,更有性价比。
“今日之事,你需保密。”罗宁的声音转为冷淡,带着几分警告。
“若泄露半句,杀身之祸不远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公孙杏,随即转身化作一道黑色遁光,冲天而起!
韩立看了公孙杏一眼,微微一叹。
那目光中,有复杂,有感慨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妹,想起了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修仙路上,能遇到一个愿意舍身救父的孝女,也算难得。
他摇了摇头,随即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,紧随罗宁而去。
下一刻,两道遁光划破长空。
在飞到天芸岛上空的时候,罗宁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神识一凝,如无形的涟漪,向整座岛屿蔓延而去。
那神识之强,覆盖方圆七百里,将岛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笼罩其中。
每一道气息,每一缕意念,都在他的感知之下。
随即,罗宁开始大范围施展梦引术。
此法能够潜入修士的梦境,篡改其记忆。
被施术者会保留事件的轮廓,但其中的细节,尤其是涉及施术者的部分,会被悄然替换。
只见罗宁神识微动,一道道无形的意念,向岛上每一个修士的识海探去。
那些瘫坐在废墟中的结丹修士,那些昏迷不醒的伤者,那些惊恐未定的筑基、练气小修。
一个个都在不知不觉间,被罗宁的神识侵入。
他们依旧记得今天有一位元婴前辈,带着一个结丹初期巅峰的修士,来此地救援,并灭杀了逆星盟的修士。
但他们的脑海记忆中,关于罗宁和韩立的模样,却被罗宁全部修改,成了其他样子。
有的记忆中,那位元婴前辈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有的记忆中,那位前辈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。
有的记忆中,那位前辈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。
而韩立的形象,也被替换成了各种各样的面孔。
如此一来,便再无任何暴露风险。
至于公孙杏的记忆,罗宁并未修改。
他相信,以此女的眼力见和心性,绝对会将此事牢牢隐匿在心中。
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十数息之后,罗宁收回神识,并在抬手之间收起此前的隔绝阵法的阵旗。
随即,他负手立于空中,俯瞰着下方的天芸岛。
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岛屿,此刻静谧无声。
那些修士们,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悲伤与庆幸中,浑然不知自己的记忆已被悄然篡改。
“韩小友,我等且先离开此地吧。”罗宁淡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