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与韩立化作一黑一青两道遁光划破长空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……
此刻,天芸岛上。
公孙杏仍跪在地上,看着那两道光芒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能起身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与玉简,此刻泪水再也忍住终于夺眶而出。
那泪水是感激也带着庆幸,亦是对未来的一丝期待。
公孙杏直到现在,亦是不知道那位郑前辈为何帮她。
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,在这茫茫乱星海中如同蝼蚁般渺小。
而那位郑前辈却是高高在上的元婴高人,随手一挥便能灭杀上百修士的存在。
这样的大人物,为何会帮她?
但此刻公孙杏只知道或许今日之后,她的命运已然改变。
那两瓶丹药,可以救父亲,亦是可以救葵岭山人。
那套防御阵法,也可以护住岛上所有人,而那枚玉简,则是她未来的一线希望。
结丹……
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炼,一定要结丹!
不为别的,只为能打开那枚玉简。
以便今后可以有能力,为那位郑前辈做些事。
届时哪怕只是跑腿,只是打探些消息,公孙杏也心甘情愿。
这是她唯一能报答的……
这时,远处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突然传来。
只见公孙云此人正拖着病重的身躯,艰难地行走着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迹,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。
但公孙云依然坚持着,一步一步向女儿走来。
“杏儿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虚弱不堪。
随即,公孙杏闻言猛地回头,看到父亲的身影,连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那枚玉简小心翼翼地纳入腰间储物袋中。
随即,公孙杏拿着两个丹药瓶,径直朝其父亲面前跑去。
“爹!”
她扶住公孙云,声音有些哽咽。
公孙云看着女儿,又看了看女儿手中的丹药瓶,眼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“那两位前辈……”
他方才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,却因距离太远,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但公孙云看到女儿跪在那里,而后又看到那位元婴前辈给了她一些东西。
乃至目前,看到女儿泪流满面。
随即,公孙杏握住父亲的手,轻声道。
“爹,那位郑前辈给了女儿丹药,能治好您的伤。连葵岭前辈的也能治好。还有一套不俗的防御阵法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眼泪亦是不禁再次流了下来。
“爹……我们得救了。”
公孙云闻言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他颤抖着手,接过女儿递来的一个丹药瓶。
那青玉色的瓶身,那温润的触感。
此刻……竟隐隐透出的丹香,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那位前辈……为何……”公孙云喃喃自语道。
公孙杏闻言摇了摇头,轻声道。
“女儿只知道今日之后,我们的命,便是那位前辈给的。”
她抬头望向天际,那两道遁光消失的方向。
天边,残阳如血,云雾翻涌,海天一色。
公孙杏默默握紧了手中另一个丹药瓶,心中暗暗发誓。
郑前辈大恩,此生必报。
此刻,公孙云垂首立于旁侧,掌中犹握着女儿适才递来的丹药瓶。
他抬目望去,见公孙杏神色怔怔,似有所思,心下顿时一紧,五味翻涌。
其身为父辈,修为终究还是浅薄,如今亦是不过假丹境界。
方才,逆星盟众修围攻之际,他甚至连保住自己与炼气十层的女儿都做不到。
反而需要仰仗,旧相识葵岭前辈等人出手相救。
而后步入死局,若非那位郑前辈陡然现身,天芸岛上诸人怕是早已尽数殒命。
公孙云不晓得女儿,方才与郑前辈说了些什么,又达成了何种默契。
他清楚女儿虽略有几分姿色,可不过练气十层,料想那位元婴高人也不至于看在眼里。
只是今日这般狼狈无奈之境,终究让公孙云这个做父亲的,心底生出一阵难言的愧疚。
远处,葵岭山人被人搀扶着走来。
他看着那笼罩整座岛屿的防御阵法,看着阵法光罩上流转的符文,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激。
葵岭山人知道,此阵自然是那位元婴前辈留下的。
……
而此刻,某处茫茫大海上。
只见两道遁光一前一后,向远处海空交汇处飞去。
此刻罗宁神色淡然,目光悠悠。
此番雾中群岛之行,大挪移令顺利到手,天芸岛众人之事也已了结。
罗宁先前救公孙杏,本就是随心之举,不过是此女机缘偶至罢了。
毕竟其孝心可鉴,倒也算难得。
若公孙杏今后能凝结金丹,亦是能替他的势力跑个腿、办些琐事,倒也不无用处。
至于先前略施恩惠,亦算是了却此番际遇。
接下来,便是寻找那梵圣真片,以及炼制九曲灵参丹所需的材料了。
而韩立紧随其后,心中亦是思绪万千。
今日之事,让他对罗前辈有了新的认识。
对待敌人,如秋风扫落叶,对待无辜良善之人,却也有几分慈悲。
“或许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强者吧。”韩立心中暗叹。
……
一盏茶的功夫后。
在这处陌生的海域上空,飞到一半之时,罗宁率先压下遁光。
只见其黑色遁光一敛,他的身形便稳稳悬停于半空之中。
韩立见状,连忙跟着停了下来。
那血色披风在他身后轻轻飘动,将他的身形稳稳托住。
两人此刻悬浮在高空之中,四周是茫茫云海,脚下是碧波万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