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巡天辇消失的方向,脸上表情变幻不定,最终化为一片苦涩与后怕。
吴化之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背,那毫无感觉的标记位置,喃喃自语。
“先是天宝楼和交易,好不容易躲到这里,又引来万法门那帮疯子质问胁迫。”
“现在更是直接被一位元婴老怪,找上门来种下标记……这黄芽岛,是绝对不能待了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赶紧回去洞府,收拾所有家当,立刻跑路!这乱星海这么大,总能找到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!”
“只希望……这位前辈所言非虚,将来真的会解开这标记吧……”
说罢,他再不敢耽搁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绿色遁光,重新钻入了那个地洞入口。
……
良久,巡天辇已远离了黄芽岛,在高空云层之上平稳地飞行。
辇内,是一片轻松惬意的氛围。
石蝶坐在罗宁身侧的太师椅上,一双美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罗宁,忽然掩口娇声笑了起来。
“罗大哥,你刚才可真有意思,板着个脸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,把那姓吴的结丹修士吓得是面无人色。”
“方才我见他几次,都差点就要瘫软在地了。尤其是他最后接过那黄精时,手都在抖呢!”
罗宁闻言,摇了摇头,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。
“一点小手段罢了。特事特办,蝶儿你就莫要取笑我了。”
石蝶闻言,只是抿嘴轻笑,没有再继续调侃,但眼中的狡黠之色却未褪去。
显然觉得这般模样的罗宁与平日温和的他颇有反差,颇为有趣。
一旁的元瑶见石蝶提起这话头,也忍不住轻笑出声,顺着话头打趣道。
“石小姐您是见得少了。公子他啊,经常干这种事情,我们姐妹跟随日久,早就习惯了。”
说着,她忽然清了清嗓子,学着罗宁之前那淡漠威严的语气。
对着辇内一处空白的地方,故意板着脸道。
“哼!本座让你们动了吗?是谁给你们的勇气?”
她学得惟妙惟肖,连罗宁那丝冰冷的杀意,都模仿了三分。
这话一出,顿时引得石蝶和旁边的妍丽都忍俊不禁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三女一时笑作一团,辇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息。
罗宁看着元瑶这般搞怪模样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指着她,摇头苦笑,语气温和。
“好你个瑶儿,看来如今是翅膀硬了,修为见长,胆子也肥了,都知道联合起来编排本公子了?”
元瑶赶紧收起玩笑姿态,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笑意,柔声道。
“元瑶不敢,只是见公子与石小姐心情甚好,一时忘形,还请公子恕罪。”
话虽如此,那神态却分明没有多少请罪的意思。
罗宁自然也不会真个计较,笑着摆了摆手。
这般轻松融洽的相处,让他也觉得颇为舒适。
石蝶看着罗宁与元瑶、妍丽之间,自然流露的信任与亲昵。
心中原本因为二女存在而产生的一丝芥蒂,也在不知不觉中淡去了许多。
……
时光荏苒,巡天辇日夜兼程,跨越无尽海域。
三个月后,一片陌生的海域上,巡天辇缓缓降低了速度。
前方约五十里处,一座规模中等的岛屿,在罗宁的神识下清晰可见。
岛屿上山峦起伏,绿意盎然。
靠近岛屿的海域能看到不少船只穿梭,空中亦有各色遁光往来,显得颇为繁华热闹。
在罗宁神识的探查下,岛内除了有十几道结丹气息,其他皆可忽略不计。
“公子,我们要到哪里了?”
“是啊,我看您突然放缓速度了。”
元瑶和妍丽的神识自然是察觉不到,前方岛屿的情况,只能询问罗宁。
“罗大哥,我们到有人烟的地方了吗?”
石蝶在椅子上,抬头望着罗宁,问询道。
“不错,前方五十里,就到海渊岛了。”
此岛名为海渊岛,因其附近海底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渊而得名,是这片海域一个重要的修士聚集地和交易枢纽。
在距离岛屿还有一段距离时,罗宁便寻了一处无人注意的云层。
便将巡天辇收起,重新换上了那艘不起眼的破风舟。
四人乘坐破风舟,随着其他来往的遁光,顺利地落在了海渊岛的一处码头上。
码头人声鼎沸,修士络绎不绝。
刚一下船,便有一名修为在练气五层左右的少年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,恭敬地问道。
“几位前辈是第一次来海渊岛吧?可需要向导?”
“小的自幼在岛上长大,对此地风土人情、店铺坊市了如指掌,价格绝对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