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导，穆老师，田老师，各位老师，路上辛苦了。”
陆尚志接到穆德元电话的时候，正陪着任仲伦在动态摄影棚看着演示。
他刚到明月楼门口，就看见张艺谋穿着件深蓝色冲锋衣，头上还戴着棒球帽，从商务车里下来。
穆德元从后座出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身后跟着田壮壮。几人的车后还跟着几辆奥迪，车里下来的人有摄影系的老教授，还有几个面生的中年人。
“小陆！”张艺谋看了看明月楼，又看了看广场上堆满的花篮，笑着伸出手，“老穆这一路上把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。”
“穆老师那肯定是实事求是。”陆尚志笑着握住他的手。
“实事求是？”张艺谋转头看穆德元，“他说你那个摄影棚能把人拍得飞起来。这话要是说出去，圈里没人信。”
“那是你们不懂，”穆德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看着张艺谋，“等会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张艺谋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身后那几位摄影系的老教授已经仰头看着明月楼，拿出相机开始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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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艺谋带来的中年人在旁边插话：“老穆，你说的那个动态摄影棚在哪儿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穆德元把烟点上，吸了一口才说，“我先带你们去看模型基地，摄影棚等会儿再去。”
田壮壮在旁边嗤了一声：“你那是带？我看是想炫耀。”
“炫耀怎么了？”穆德元理直气壮，“现在那个棚里挂的都是还没发布的新机器。你让学生排队摸一下都得提前打报告。”
陆尚志在旁边笑着看两个老头斗嘴。李想从模型基地赶过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，额头上还带着汗。
陆尚志向他招了招手，“想哥，你带穆老师和张导他们去转转。先去模型基地，再去摄影棚。”
李想擦了擦手，咧嘴笑道：“放心吧。”
穆德元拍了拍李想的肩膀，又转头跟陆尚志说：“你忙你的，我们自己逛。老田啥都不会，我得给他补补课。”
田壮壮在后面吐了口唾沫，周围几个人全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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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穿过明月楼往模型基地走。
穆德元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几位电影学院摄影系和导演系的教授，一路上指指点点，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。
到了模型基地门口，李想推开侧门。
基地内部的灯一直亮着，现在的灯光正从深蓝往暖橙渐变。
中央塔楼的灯笼里还加载了摩托罗拉标志灯效，每隔五秒闪烁一次。
张艺谋站在悬浮城底座下方，仰头看着八米高的中央塔楼。
他的目光从底座的机械莲花一直移到塔顶的灯笼。田壮壮在他旁边，手指停在了半空中。
穆德元站在梯子上，指着中央塔楼，得意地对张艺谋说：“这个灯笼的光是灯珠拼出来的。每组的色温都能独立调，从一千八开到五千六。”
张艺谋点了点头，绕着悬浮城走了一圈，每个角度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。
最后走到梯子上跟穆德元说：“这个莲花的层次，比上次你发我的照片上看着更密了。”
“原来只有三层，十月份的时候，加到了五层，每层的透光率都不一样。”穆德元弯腰指着花瓣的根部，“你从这个角度看，它的光是从花蕊往外渗的，不是从外面打上去的。”
田壮壮在旁边默默掏出数码相机，拍了几张。
他对着中央塔楼的灯笼拍了好一会儿，才转头问：“这个灯笼里的画面，是不是还可以变换？”
李想点点头，按了下遥控器。八角灯笼的每一面开始独立变化颜色和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