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命吧。
在不对的时机做对的事，结果也可能不对。
“好，中场休息！”
导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，整个演播厅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下来。工作人员开始调整设备，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往休息区走，还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揉着站酸的小腿。
李景看了眼时间。
从上午九点到现在，已经四个多小时了。
“你这会长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。”闵熙珍站起身，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说，“哪有录制到一半要吃饭的？”
李景也跟着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：“这么久了，孩子们也该饿了。走吧，去见识下现在LY的食堂？”
Starshine的练习生虽然一直在LY大楼练习，但那些员工都在自己公司大楼里办公，食堂自然也没法比。闵熙珍之前来过几次，对LY的食堂印象还不错。
“去看看吧，看看这么久了，有什么新东西。”
三个人穿过走廊，刚踏进食堂大门，就看见一幅热闹的景象。
食堂里人来人往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人围在角落的一张餐桌旁——摄像机、灯光、反光板，还有举着收音杆的工作人员，把那张桌子围得严严实实。
人群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姜惠元。
李景停下脚步，看着她面前摆着的几道菜，还有坐在她对面的那个有些拘谨的年轻男人——看起来是某个男团的成员，正手足无措地握着筷子。
《今日菜单》。
这个节目现在已经成了姜惠元的代表作，收视率一路飙升，很多艺人都争着想在上面露脸。
“会长nim！”
姜惠元眼尖，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景。她眼睛一亮，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小跑着过来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“新一期要录制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内！”姜惠元用力点头，然后忽然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，“都是金会长给我安排的。其实……其实我不是很想和男艺人一起拍的。”
她说完，飞快地看了李景一眼，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李景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这孩子是怕他误会。
他笑了笑，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：“你啊……想什么呢？这是工作，好好拍。”
姜惠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内！”
她又一蹦一跳地跑回录制区，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。
李景有工作要忙，她是知道的。
李景笑着摇了摇头，和闵熙珍、赵成民找了个位置坐下。旁边那桌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——TWICE的成员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李景想起了兔瓦斯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演，忍不住开口叮嘱：“不要把一些太奇怪的东西搬到舞台上来啊。”
这几个人疯起来，他真怕把现场给拆了。
“知道啦会长nim！”林娜琏第一个响应，笑容甜美得像是抹了蜜。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，表情一个比一个诚恳。
李景满意地收回视线，开始吃饭。
但他没看到的是，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，林娜琏飞快地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。
等李景的注意力完全被食物吸引，她才压低声音开口：“会长nim懂什么表演啊，肯定什么有节目效果整什么啊。”
几个人纷纷点头，动作隐蔽而默契。
只有平井桃没有参与讨论。
她低着头，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饭，筷子在菜里拨来拨去，却半天没夹起什么。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她好像听到了，又好像没听到，只是机械地点着头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即将到来的舞台，那个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“才艺”。
希望自己的表演没问题吧……她在心里默默祈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