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斑。
李景放下筷子，看了眼时间，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“差不多了，都回去准备吧。”
食堂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，练习生们纷纷起身，三三两两往外走。李景跟在人群后面，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……
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凑崎纱夏和平井桃正鬼鬼祟祟地往厨房的方向溜，动作轻得像两只偷食的小猫。
李景脚步顿了一下。
这是……没吃饱？还是想加餐？
他想了想，没有叫住她们。
马上就要轮到TWICE上场了，紧张的时候吃点东西也正常。他以前见过不少练习生上台前紧张得吃不下饭，像这种反而紧张到想吃的，倒是不多见。
“走吧。”闵熙珍在旁边催促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李景收回视线，跟着人群往演播厅走去。
演播厅里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，工作人员各就各位，评委席上的打分表也换了一轮新的。
李景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看着陆续入场的练习生们，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流程。
“各部门准备——”
导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李景合上资料，坐直身体，目光投向舞台。
灯光亮起。
第一个走上来的人，让他微微愣了一下。
不是林娜琏，不是金多贤，甚至不是凑崎纱夏，而是名井南。
做完自我介绍，她脱掉了披在身上的外套，露出了里面芭蕾舞的服装。
音乐响起的那一刻，她踮起脚尖，双臂缓缓扬起，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天鹅。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，每一个旋转、每一次跳跃都透着长年累月打磨出的功底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但李景注意到，真正吸引人的，不是她的舞姿。
是她的脸。
那张清冷的脸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，眉眼低垂时是疏离，抬眼时是破碎，偶尔的目光流转里藏着说不清的故事。
明明是跳着优雅的芭蕾，却让人忍不住去看她的表情，去猜她在想什么。
一支舞很短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，名井南停在舞台中央，保持着谢幕的姿态。她的胸口微微起伏，额角有细密的汗珠，整个人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现场安静了两秒。
没有掌声，没有欢呼，甚至连小声的议论都没有。
名井南直起身，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，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安。
李景轻轻鼓了鼓掌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打破了那片诡异的安静。紧接着，掌声从评委席后方的员工区响起，然后蔓延到整个演播厅。
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，他都不能让场面冷下来，而且他看名井南看多了，多她多多少少有点“免疫”了，尤其是在知道她是“小天鹅”后，每次看到安静的她，总是会想到她打游戏时暴躁的样子。
名井南朝李景的方向微微鞠躬，眼底的紧张终于散开了一些。
名井南下台后，林娜琏蹦蹦跳跳地跑上来。
她一出现，整个演播厅的气氛都变了。如果说名井南是月光下的湖水，那林娜琏就是正午时分的太阳——亮得刺眼，热得烫人。
“大家好！我是林娜琏！”她冲着镜头挥手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“我要表演的是——兔子舞！”
这是李景提醒的，她和公司里的裴真率、申有娜都挺像兔子的。
嗯~牙挺像的。
不过那满满的元气倒是让闵熙珍眼前一亮。
她侧过头，压低声音对李景说：“你的TWICE是以她为概念的吧？”
TWICE的策划她看过了，一直没明白元气是什么意思，现在看到林娜琏，似乎有所领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