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智敏事件的热度在LY娱乐的雷霆手段下，消退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一周后，当李景站在新办公楼的大厅里看着墙上更换的铭牌时，那场风波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Source Music的新会长人选还在考察期，他暂时代理的职务却带来了成堆的额外工作。
其中最让他头疼的，就是《The 3》的录制。
“我真的必须去吗？”李景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面前的企划案皱了皱眉，“这种综艺不是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吗？”
金秀妍站在办公桌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代表，这是三大公司会长的联合综艺。您不去，让谁去？新来的实习生吗？”
李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金秀妍继续道：“而且赵成民代表和洪胜成会长都确认出席了，您作为LY娱乐的代表，总不能缺席吧？”
“洪胜成……”李景听到这个名字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他已经被我辞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金秀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：“那您得从公司里再找一个人补上。”
李景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过了片刻，他忽然坐直了身体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去把闵熙珍叫来。”
十分钟后，闵熙珍推门而入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很忙”三个大字。
“所以为什么选我啊？”她皱着眉望着李景，手里还攥着厚厚一叠文件，“我这边红贝贝回归的事情还没弄完呢，你就不能找个闲人吗？”
李景刚签完一个合同，随意地把笔扔在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你现在可是公认的女团概念女王，这不正好吗？从成员选拔、公司运营和组合概念三个方面来做评判——我代表选拔，赵成民代表运营，你代表概念，多完美。”
闵熙珍白了他一眼：“怎么感觉是你为了《The 3》这个名字硬凑的三个人？”
李景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说实话，他确实有这个想法。“The 3”——三大公司的三位核心人物，听起来多有气势。至于洪胜成走了以后应该让副会长参与这种合情合理的建议，他选择性忽略了。
“Source Music也没有副会长啊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。
闵熙珍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：“所以什么时候开始录制？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。”
“还有几天。”李景的笑容恢复了自然，“而且红贝贝这次回归的东西不是都搞定了吗？还能有多忙？”
提到这个，闵熙珍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她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看着他：“你随便扔过来一首歌倒是不着急了，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李景挑了挑眉。
“这么好的一首歌，相应的宣传呢？概念呢？舞台设计呢？服装风格呢？”闵熙珍越说越来气，“你知道我为了这首歌熬了多少个晚上吗？”
“这不是你喜欢的事情吗？”李景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，“有压力才有动力嘛。”
“你说的轻巧。”闵熙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痛并快乐着——这句话用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再合适不过了。
因为李景扔给她的那首歌，叫——
《Psycho》。
第一次听到demo的时候，她在办公室里愣坐了很久。那种复杂的情绪、暗黑的浪漫、疯癫又深情的矛盾感，简直像是为她这些年对红贝贝的理解量身定做的。
“总之歌都给你了，相应的宣传预算也批了，你就负责整合起来吧。”李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，“等《The 3》录完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闵熙珍拿起文件，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回头看他，“对了，洪胜成的事……你处理得挺果断的。”
李景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闵熙珍看着他背影站了两秒，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。李景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，忽然想起那天柳智敏哭红的眼睛。
果断吗？
也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