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司，忙碌的工作生活又继续了。
李景泡了杯咖啡，正准备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却没想到平静的日子连两天都没能维持住——
柳智敏出事了。
事情起源于她的一条社交媒体推荐。一个小说作者，被扒出拥有陈旧且带有性别歧视色彩的女性观，甚至在公开场合说过将女性外貌商品化的言论，加剧了韩国的性别对立，近期更牵扯到敏感的政治立场问题。
而柳智敏推荐了那个人的作品。
消息发酵得很快。
等公司看到的时候，热搜已经挂上去了。
评论区分成几派：有要求解释的粉丝，有直接脱粉回踩的，还有趁乱搅浑水的对家粉丝。李景一条条翻下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最致命的是那些曾经以她为傲的女粉——他停在其中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上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：“我以为她是不同的，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得人心里发疼。
LY娱乐自创立起就有铁律：三年之约内的恋爱也不过是处罚加冷处理；但涉政，是死路一条。
这条规定写在新人培训手册的第一页，每个练习生入职第一天就要签字确认。
柳智敏是第一个在这上面栽跟头的艺人。
李景捏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，最终还是按下内线：“让智敏来一趟。”
等待的时间里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陆续进出公司的车辆，脑子里却乱得很。
这可是公司第一个犯这种错的人，而且正好还是自己的……
门被敲响的时候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有转身。
“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，“坐吧。”
柳智敏坐在沙发上，妆容精致，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李景转过身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闷响：“我说过多少次？公司的规定背熟了吗？”
“背熟了。”柳智敏的声音很轻。
“背熟了？”李景笑了，是那种气极反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我让人统计了，今天一天脱粉的账号超过八十万。八十万，柳智敏，你出道到现在积攒了多少粉丝？这一下子给我砍掉了多少？”
柳智敏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她的眼眶已经泛红，却倔强地忍着。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李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，“你知道公司的立场，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。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沉默蔓延了几秒。
“我想超过IVE。”柳智敏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想超过ITZY。我想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李景盯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“我想赢。”柳智敏的眼眶红了，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，“我想让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我想……得到你的爱。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和不甘。
她的肩膀剧烈起伏，妆容终于被眼泪冲花。
李景愣住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半晌没有说话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柳智敏压抑的抽泣声和空调的低鸣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两个人之间切出一道分界线。
过了很久，李景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：“我难道是因为谁更火，谁更出名，才喜欢一个人的吗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柳智敏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“荔枝、海媛，现在哪一个不是最火的？她们站得那么高，您当然看得到她们。可我呢？我拼了命地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回头一看，您还是在看着前面的人。”
她抬手抹了把脸，却抹得满脸都是泪痕：“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，我知道我该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。可是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。我想让你看到我！”
李景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。
他想说，我喜欢她们的时候，她们连“五常”都没进去。他想说，你其实很火，你早就站在了我看得到的地方。
但是这个理由，自己怎么和柳智敏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