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吧。
Lily眨了眨眼。
那个声音还在继续:
“It's blue, the feeling I've got
And it's ooh, whoa oh
It's a cruel summer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声音——
这个声音她听了无数遍,在耳机里,在手机里,在梦里。这个声音陪她度过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,这个声音让她在异国他乡的练习室里哭过也笑过,这个声音是她成为歌手的原因之一。
她猛地转过身。
一个身影正从舞台后方走上来。
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到那人的轮廓,看到那人手里的话筒,看到那人走路的姿态——从容的,优雅的,像走在自己的演唱会上一样。
Lily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她的呢喃声通过话筒传遍全场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一束光打在那道身影上。
金色的长发,标志性的红唇,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……
“哇——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尖叫声像海啸一样从观众席涌来,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有人站了起来,有人捂着脸哭了出来,有人举着手机的手在抖,镜头里全是模糊的光影。
在场的都是NMIXX的粉丝,但他们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客人并不陌生。
泰勒·斯威夫特。
泰勒·斯威夫特站在墨尔本的舞台上,站在Lily的演唱会上,站在她最喜欢的歌里。
她唱完那句,笑着把话筒转向Lily的方向。
Lily张着嘴,大脑一片空白。
泰勒挑了挑眉,又把话筒往她的方向送了送。
Lily终于反应过来。她颤抖着举起话筒,开口的瞬间,声音跑调了,气息不稳了,那句“cruel summer”唱得七零八落。
但她不在乎。
台下的粉丝也不在乎。
所有人都在笑,在哭,在尖叫,那些跑调的音符飘散在空气里,变成这场演唱会最动人的部分。
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,一人一句,把那首歌唱完了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,Lily直接蹲在了舞台上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起伏。
泰勒弯下腰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那只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台下已经彻底沸腾了。尖叫声、欢呼声、掌声混成一片,有人开始喊“乌鸡嘛,乌鸡嘛”——别哭,别哭。
吴海媛举起话筒,带头喊起来。
全场跟着她一起喊。
Lily终于抬起头。
她满脸都是眼泪,妆花了,睫毛膏糊在下眼睑上,狼狈得不像一个偶像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泰勒,慌忙地抬手擦眼泪。
越擦越花,越擦越狼狈。
Lily一边抽泣着一边起身,看着泰勒:
“我是……你是……”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你是我的粉丝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语无伦次,“不是,我是你的偶像……”
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我是你的粉丝。”她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然后又摇头,“你是我的偶像。不是,我是说……”
她红着脸,晃着脑袋,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的样子,把泰勒逗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泰勒笑着说,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,“李景会长早就跟我说过了。”
Lily愣住了。
她转过头,目光越过舞台,越过那些闪烁的灯光,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李景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她眼熟的西装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看着她。
看见她望过来,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,朝她点了点头。
Lily的鼻子又酸了。
泰勒走到她身边,把手臂搭在她肩上,对着台下挥了挥手。
“这首歌……”她指着舞台上的大屏幕,上面正显示着两人的合影,“我刚刚听Lily唱的时候,觉得比我自己唱得还好。”
台下又是一阵尖叫。
“所以我想,我得上来和她合唱一首。不然以后她火了,我可能就没机会了。”
Lily站在她身边,眼泪还在流,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。
泰勒又和台下互动了几句,然后提议合唱一首NMIXX的歌。
成员们全都围了上来,泰勒只唱了其中的几句英文部分,大部分时候都在笑着看她们唱,偶尔跟着节奏轻轻点头。
歌曲结束的时候,泰勒朝台下挥了挥手,转身往后台走。
经过Lily身边的时候,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期待以后和你合作。”她小声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
Lily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舞台侧方的阴影里。
灯光还在她头顶亮着,台下粉丝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队友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但她什么都没听见。
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砰!
砰!
砰!
她觉得,自己的生命就算在这一刻终结,似乎也没什么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