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孩生得太好看了。
眉眼清冷，线条柔和，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她穿着咖啡厅的白色围裙，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，递菜单的时候手腕细得像一段白瓷。
金泰妍接过菜单，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：“谢谢。”
田姬振笑了笑，转身去制作台了。
“好漂亮啊！”闺蜜压低声音凑过来，几乎把脸贴在她耳边，“怪不得是宇宙少女的门面，这张脸简直……”
金泰妍没说话。
她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，心里想的却是：如果每天和这样的人一起练习，自己真的能坚持下来吗？
咖啡很快做好了，她们端着杯子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窗外是广场上流动的人群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闺蜜啜了一口拿铁。
“听说LY的食堂对外开放，但要排队领号。”金泰妍掏出手机看了看，“今天好像还有名额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赶紧！”
LY的食堂在网络上已经成了追星打卡圣地，因为不光可以吃里面的美食，幸运的还能遇到前来吃饭的练习生和艺人呢。
可惜，食堂每天允许进入的外人数量有限，金泰妍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。
在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后，两人一脸兴奋地走进了食堂。
“进了进了进了……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不了！”
食堂比想象中更大，也更亮。
落地窗外是露台，有几盆绿植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长桌和圆桌错落分布，穿着各色私服的人三三两两地坐着，除了餐盘里的食物，和任何大学食堂没什么两样。
但那些人不一样。
金泰妍端着餐盘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。
左手边靠窗的位置，姜惠元正低头认真对付一碗炸酱面。
她的吃相很斯文，但速度一点都不慢，旁边坐着另一个女孩，正笑着给她递纸巾。
再往前走几步，姜涩琪和两个她不认识的女生围坐在一起，似乎在讨论什么编舞，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辣炒年糕。
……
还有角落里的那个女孩。
她一个人坐，面前放着一只硕大的盘子，盘子里是一只完整的、油亮亮的酱猪蹄。
她正抱着那只猪蹄专注地啃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什么高深课题。
闺蜜轻轻扯了扯金泰妍的袖子。
“……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金泰妍小声说，“但我觉得她以后会很有名。”
她们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。
金泰妍低头吃着碗里的拌饭，偶尔抬眼，悄悄看着那些只有在屏幕里才见过的人。
她们也会排队。
她们也会对着菜单犹豫不决。
她们也会因为一块炸鸡露出幸福的表情。
“她们也是普通人。”闺蜜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，轻声说。
金泰妍点点头。
但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：不，她们不是。她们是实现了梦想的人。
走出食堂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大楼的灯光逐层亮起，像一株发光的树。
金泰妍站在广场上，回头望着那些亮灯的窗户。
她不知道哪一层是练习室，哪一层是录音棚，哪一层坐着那个传说中全凭心意的年轻会长。
她只知道，有一天，她也会成为那些窗户后面的人。
“下次再来吧。”闺蜜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嗯。”
“说不定下次来，你就是这里的人了。”
金泰妍没回答。
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，碰到的还有那本卷了角的乐谱。
地铁站的风从通道口涌出来，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。
她忽然想起郑老师说的话。
泰妍啊，这条路不好走。
但你要是不走，老天都会难过的。
金泰妍抬起头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发光的楼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和闺蜜一起，走进了地铁站暖黄色的灯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