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因为动作太快甚至踉跄了一下。
随即她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了练习室门口，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秒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拉开。
门外，李景果然举着手机在那里站着，看到裴珠泫，他笑着挥了挥手机。
所以刚才“叮”的一声，是电梯的声音吗……
他不是在办公室，而是直接来了练习室这边。
裴珠泫站在门口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，看着他脸上那种温和的、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。夕阳从走廊窗户照进来，给他半边身子镀上暖金色的轮廓。
几秒后，她也笑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时的完美微笑，而是更真实的、带着惊喜和一点点羞涩的笑容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的弧度自然而柔软。
“走吧。”李景冲她招了招手。
裴珠泫小步走到他面前，距离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清爽的须后水味道。她抬起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们去了一家很私密的饭店，店面不大，藏在公司附近一条小巷的深处，门口连招牌都很低调。
李景显然是来过的，进门后老板娘熟稔地打招呼，带他们进了最里面的包厢。
是带着谁一起的吗？裴珠泫胡思乱想道。
包厢很小，但很干净：一张四人桌，两面靠墙，墙上挂着抽象的装饰画，灯光是暖黄色的，不刺眼，营造出舒适的氛围。
点了几个家常菜，点完单，老板娘问要不要酒水时，李景看向裴珠泫。
“喝一点？”他问。
裴珠泫犹豫了一秒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于是上了烧酒和啤酒。
韩国饭桌上的酒文化根深蒂固，尤其是这种私下场合，好像没有酒，对话就少了几分坦诚。
菜陆续上齐。
裴珠泫其实酒量不是很好，一开始还有些拘谨，小口吃着菜，回答李景关于Red Velvet近况的问题，但几杯酒下肚后，身体渐渐放松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她说起即将回归的新专辑，声音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压力：“主打歌的舞蹈编排特别难，有个转身接跪地的动作，我练了好久膝盖都青了……”
说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来，低头看着酒杯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有时候会觉得，自己是不是拖了组合的后腿。明明我是最大的欧尼，唱功和舞蹈实力却……”
“白菜啊。”李景打断她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知道Red Velvet的核心魅力是什么吗？”
裴珠泫抬起头。
“不是谁的唱功最好，也不是谁的舞蹈最厉害。”李景给她倒了一杯茶，推到面前，“是整体感。是五个人在一起时那种独特的氛围和化学反应。你站在那里，本身就是一种气场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你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得到。三月的AZA，高音部分全是真声顶上去的，不是吗？”
裴珠泫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借这个动作掩饰情绪。
原来他都知道啊，他一直在关心着我……裴珠泫借着酒劲开始胡思乱想了。
话题渐渐转向其他方向。
她说起看了NMIXX和ITZY的演唱会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：“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，台下全是为你亮起的应援灯……明年我们也要开始巡演了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说起粉丝，她的表情变得柔软：“上次签售会，有个小女孩说因为我想当化妆师，还给我看了她化的妆……真的很可爱。”
说起黑粉和私生，她又皱起眉，难得地露出烦躁的表情：“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？跟踪到宿舍楼下，还试图混进后台……”
说起成员们，她的语气又变得温柔，特别是提到忙内金艺琳时，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意：“那孩子昨天又偷吃我的零食，还装傻说不知道。真是……”
李景大多时候静静听着，只在适当的时候回应几句，或者讲个轻松的笑话，让气氛不至于变得沉重。
他的存在像一种安定的力量，让裴珠泫可以放心地说，不用担心被评判，不用担心说错话。
不知不觉间，一瓶烧酒见底，又开了第二瓶。
裴珠泫的酒量其实不好。
Red Velvet里最能喝的是姜涩琪和孙胜完，她属于几杯就上脸的类型。
但今天她喝得比平时都多，一杯接一杯，好像酒精能给她勇气，说出那些清醒时不敢说的话。
所以也是分和谁一起喝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