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？”裴珠泫问，声音依然平稳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孙胜完歪着头思考，“就是感觉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AZA以后吗？”裴珠泫轻声道。
孙胜完猛地转头看她：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
那一天去医院的时候，她听从了他的话，回去练习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孙胜完总觉得，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虽然之后她也和裴珠泫一起去了，但总有一种“迟来的关心比草还轻贱”的感觉，好像错过了某个重要的时刻，某种关系的转折点。
她和李景明明是假的啊——那些为了应付家里人而刻意制造的互动，那些在姐姐面前默契的对视，那些被父母解读为“甜蜜”的瞬间。
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。
可是为什么，当看到李景和其他人在一起时，心里会有点不是滋味呢？
“所以你和会长nim怎么样了……”裴珠泫望着孙胜完，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
塑料瓶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她迟迟没有行动，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孙胜完——这个和她一起走过最艰难时期的妹妹，这个和李景有过那么多“假戏”的妹妹。
“我和他没什么呀！”孙胜完几乎是立刻回答，声音因为急切而稍微拔高。
她看着裴珠泫盯着自己的眼神，那种平静中带着洞察的眼神，忽然有些慌张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和他是假的！都是为了应付家里人，都是假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”练习室的门被推开，姜涩琪从厕所回来，脸上还带着水珠，“你们在聊什么秘密呢？”
她像只快乐的大熊，几步跨过来，从后面一个熊抱抱住了裴珠泫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裴珠泫被她撞得往前倾了倾，无奈地笑了：“我们在讨论晚上吃什么。我想吃披萨。”
“吃披萨，披萨好啊，披萨得吃！”姜涩琪的眼睛立刻亮了，像被点亮的小灯泡。
孙胜完看着姜涩琪单纯快乐的脸，心里松了口气，也顺势接话：“可是我想吃炸鸡哎。”
她咧着嘴笑，知道姜涩琪肯定会纠结。
“吃炸鸡，炸鸡好啊，炸鸡得吃！”姜涩琪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那你到底想吃什么？”孙胜完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，冲裴珠泫眨了眨眼，然后拉着姜涩琪向练习室角落的沙发走去。
“都吃呗。”姜涩琪理所当然道。
“可是你的身材管理……”
“没关系！”姜涩琪嘿嘿一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明天是放纵日！经纪人欧尼答应了的！”
孙胜完笑着戳了戳她的腰，两人笑闹着倒在沙发上。
裴珠泫依然坐在地板上，看着她们。
练习室的灯光很亮，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，反射出柔和的光晕。孙胜完刚才那个慌张的表情，那些急于撇清关系的话语，还有那句“都是假的”——所有这些，在裴珠泫心里慢慢沉淀。
都是假的吗？
一直没怎么接触情情爱爱的裴珠泫，觉得孙胜完这么说，似乎很有道理啊……
裴珠泫低下头，从训练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锁屏壁纸是Red Velvet五人的合影，大家都笑得很灿烂。
她滑动解锁，点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备注着“会长nim”的聊天框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，裴珠泫开始打字。
打了几行，删掉，又重新打。
反复几次后，她最终只发了一段简单的句子。
没一会，一个特别提醒响起，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回复，露出一个很私密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