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ZY和NMIXX的忙碌行程,意味着黄礼志、吴海媛和裴真率不再能像从前那样,随时出现在李景身边,用各种理由占据他的时间和注意力。
有些人注意到了,有些人敏锐地捕捉到了,还有些人——比如柳智敏、田姬振、姜惠元—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某种可能性。
而在这些人之中,有一个人的心情最为复杂。
裴珠泫在不久前刚过完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。
1993年出生的她,在韩国、在日本、在华国,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可以算是“大龄剩女”的年纪了。
尤其是在爱豆这个行业里,这已经是可以被称为“前辈”、被后辈恭敬地称呼“欧尼”甚至“老师”的年纪了。
她常常在深夜的宿舍里,听着成员们均匀的呼吸声,独自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黑暗中,思绪会变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不受控制——自己其实在很多时候是很孤独的。
这种感受很难准确描述。
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孤独,毕竟组合还算火,自己的行程也不少,她和成员们住在同一间宿舍,每天一起吃饭、一起训练、一起赶通告,身边从不缺人。
那是一种情感上的、更深层的东西。
像是心里某个房间一直空着,门虚掩着,风吹过时会发出细微的、空洞的回响。这种空虚感很轻,不至于压垮人,却总是在她放松警惕时悄悄浮现,特别是在结束一天工作、躺在床上等待睡意降临的那些时刻。
年轻时不是这样的。
刚出道那几年,在XSM公司的时候,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让组合活下去。
那时候组合处境艰难,公司资源有限,成员之间关系微妙——她被另外两位成员若有若无地排挤,只能和孙胜完抱团取暖。
她一边拼命跑行程维持曝光,一边还要应付组合内部那些令人疲惫的小算计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。
那些日子里,连睡觉都是奢侈的,更别提什么情感上的空虚了。能睡着就是幸福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Red Velvet已经站稳了脚跟,虽然不是热度最高的一个组合,但也有了稳定的粉丝基础和作品口碑。成员们的关系经过这些年的磨合,变得亲密而稳固,那些需要时刻警惕、步步为营的日子,已经过去了。
可当外部压力消失后,内心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渴望,反而开始悄然生长。
二十七岁。裴珠泫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个年纪,在普通人的世界里,可能已经恋爱、结婚,甚至有了孩子。而她还穿着打歌服,在舞台上对着镜头微笑,在综艺里扮演着“漂亮姐姐”的角色。
最让她心神不宁的是——她似乎真的遇到了那个人。
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?
这个词太沉重,她不敢轻易使用。
可每当想到李景,想到他沉稳的眉眼,想到他处理问题时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,想到他对待艺人时那种既专业又带着温度的方式……她的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。
这种心动来得太晚,又似乎太不合时宜。
Red Velvet练习室里,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镜子前的裴珠泫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训练,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顺着脖颈的曲线滑落进衣领。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,动作缓慢而细致。
孙胜完拿着两瓶水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,顺势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坐下。
两人肩并肩靠着镜墙,玻璃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。
“听说会长前几天带雪允去大田了?”孙胜完状似无意地提起,目光却透过练习室的玻璃门,望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。
裴珠泫喝水的动作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。
水很凉,滑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清醒感。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是为了学校的事。雪允一直想在家乡建一所关注校园暴力的学校。”
“那孩子,真了不起。”孙胜完感叹了一句,仰头喝了口水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,只有空调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。
忽然,孙胜完轻声说:“欧尼,你有没有发现,会长最近……好像稍微有点不一样?”
裴珠泫转过头看向她。
汗水让孙胜完的刘海黏在额头上,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,但那双眼睛很亮,带着某种试探和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