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工作完。”李景把手机靠在电脑边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“你呢？拍摄完了吗？”
“吃了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午休了吗？”
“正准备。”
“工作累不累啊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首尔热不热？”
“开始热了。”
“出门注意防晒，别中暑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抛过来，李景被她逗笑了。
黄礼志显然一点都不会欲盖弥彰，在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，很快就暴露了真实目的：
“想我了嘛？”她问，眼睛盯着屏幕，睫毛在酒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长。
“嗯。”李景点头。
“想我了没？”她又问，嘴角已经开始上扬。
“嗯。”
“想了吗？”第三次，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嗯。”
“嗯？”她歪着头，非要听他说出那个词。
李景忍不住笑出声：“想了，真的想了。满意了吗？”
听到李景说“想了”，黄礼志这才满意地趴在了床上，神情有点疲惫。
“很累吗？”李景有点关心道。
黄礼志听到关心，嘟着嘴眨了眨眼，那个表情有点像撒娇的小猫：“你不在身边，就是会很累啊……”
“那你不休息吗，现在是午休时间吧？”李景笑着安抚道，像对待一只小猫一样。
“不要，你不用管我！”黄礼志摇了摇头，头发在枕头上蹭得有些乱，“我就想这样看着你！”
以往她在外地有行程时，也总是这样打视频电话过来。
有时候两人甚至不说话，就这么开着视频，各自做各自的事。晚上的时候，李景经常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
“而且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化妆了，哪有时间睡觉啊。”她补充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点遗憾。
李景不再劝她，只是把手机镜头调整到正对自己的角度，然后重新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。
屏幕那头的黄礼志也不说话了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，偶尔自己做些鬼脸鼓起脸颊，瞪大眼睛，吐舌头，每次李景抽空看向屏幕时，都会被逗得笑出来。
有时候，李景还能听到一声很轻的“啵”声，抬眼看去，就发现黄礼志正闭着眼睛，嘴唇轻轻贴在手机摄像头上，像在亲吻屏幕这头的他。
他只能回一个轻轻的亲亲，然后把黄礼志逗笑。
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不到十分钟，李景就听到了手机里传出了轻微的呼吸声。
他抬起头看向屏幕，黄礼志已经趴在那边睡着了。
手机还是那样靠着枕头，估计后面垫了什么东西固定着。
她的脸侧贴着床单，眼睛闭着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嘴巴还微微嘟着，像在睡梦中也在撒娇。整个表情看起来很舒展，眉头松开了，嘴角甚至有微微上扬的弧度，估计是在做什么美梦呢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，那束光里，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浮动。
看着这么可爱的黄礼志，李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轻轻对着手机说，声音低得像怕吵醒她：
“好梦，笨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