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真率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，透过衣物，一下，一下，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口，渐渐与她自己悄然加速的心跳重叠。
“……欧巴？”她小声唤道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疑惑。
长长的睫毛轻轻扑扇着，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，刚才气鼓鼓的表情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涩、紧张和隐隐期待的神情。
李景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，目光在她晕红的脸颊、水润的嘴唇和那双格外清澈又懵懂的眼睛上移动着。
山顶的寒气似乎被彻底隔绝在了帐篷之外，里面的空气却仿佛在悄然升温，氛围变得暧昧起来。
他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，那只手缓缓上移，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，替她将一缕因刚才玩闹而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“作业……明天再录，好不好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裴真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。
她忘了中文作业，忘了爬山的疲惫，甚至忘了帐篷外呼啸的风……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然后主动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上。
呼吸间全是他的气味，混合着一点洗完澡还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，奇异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渴望。
得到默许的李景，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点。
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，嘴唇已经朝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瓣印了下去。
起初是轻柔的试探，随即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裴真率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，细微的嘤咛响起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。
不知何时，厚厚的睡袋被扯开，铺在下面变成了床单。
毛衣被脱掉，窸窣的声响加上一点静电的声音，在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寒冷的空气短暂触及皮肤，让裴真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。
“冷吗？”李景喘息着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。
裴真率缩了缩脖子，双手却在用力，却将他抱得更紧。
她下意识摇了摇头，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：“……有欧巴在，不冷。”
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许可，让李景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。
帐篷外，山风呼啸的声音更大了，吹得呼呼作响，彻底掩盖住了帐篷里的动静。
汗水渐渐浸湿了两人额头的刘海，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。
裴真率眨了眨眼，看着脸已经红起来的李景。
她双手搂着李景的肩膀，手指微微用力，在他背上划下浅白色的痕迹。
露营灯早就被李景熄灭，帐篷内比外面还要黑，黑得只能看到彼此微亮的眼睛。
许久以后，帐篷内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喘息声。
李景拉过羽绒睡袋，将汗湿的身体紧紧裹住，不让体温快速流失。
山顶上体温流失可是很危险的。
裴真率像只慵懒的猫，整个人软软地蜷缩在他怀里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，只有睫毛还在微微颤动。
李景低头，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，手臂将她圈得更紧，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：“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。”
裴真率在他怀里模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蹭了蹭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，几乎下一秒，呼吸就变得悠长而平稳，陷入了甜蜜的梦乡。
李景静静地抱着她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，感受着怀中真实的重量和温暖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也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