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难受的在床边趴了大半夜,中间实在撑不住,李景也跑到客厅的沙发上眯了一会。
然而,凌晨时分,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和压抑的惊呼。
李景瞬间惊醒,冲进房间,只见吴海媛跌坐在床边地毯上,正试图扶着床沿站起来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苍白又窘迫。
“怎么了?摔到哪儿了?”李景急忙上前,半跪下来扶住她,语气带着紧张,“想做什么怎么不叫我?”
“想……想去卫生间……”吴海媛的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却异常的红,不完全是发烧的那种潮红,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羞赧和不适的红晕。
李景下意识以为她体温又升高了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掌心下的温度虽然还有些热,但比之前确实降了一些。
“好像退了一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是睡觉睡的。”吴海媛的脸更红了,她扭捏着进了卫生间,李景还能看到她手里攥着一个小袋子。
“卫生纸吗?”李景瞅了一眼没看清也就没在理会,而是去倒了杯温水。
这时候,卫生间传来了吴海媛不大的叫喊声:
“欧巴!”
“怎么了?”李景放下水杯来到卫生间前。
“能……能不能帮我买包那个……”吴海媛的声音断断续续,模糊不清。
“买什么?”李景问了一句,“有什么东西明天不能买吗,现在店都关门了吧?”
“卫&%……就是那个用的。”吴海媛的声音更低了,夹杂着窘迫和急切。
“什么东西,说清楚一点啊。”李景又是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吴海媛就是这种性格,明明需要帮助,却又总怕麻烦别人,或许是身为队长、长期需要照顾他人感受的角色,让她不太习惯主动索取。
短暂的沉默后,里面传来一声带着破罐破摔意味的、稍微提高了音量的低喊:“卫、生、巾!就是那个啊!”
“哦……嗯。”李景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,怪不得她刚才那么扭捏,“我这就去便利店买。”
“快去快回!”吴海媛的声音闷闷地传来,羞恼中带着催促。
“嗯,马上。”李景拿着车钥匙出了门,在便利店买了几包。
很快,他回到宿舍,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,将袋子从门缝递进去:“给,日用夜用都买了点,你看看哪种合适。”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两三分钟,门才打开。
吴海媛低着头走出来,脸上红晕未退,看都不敢看他。
“我说你怎么喝点咖啡就感冒了呢,原来……”李景赶忙上前扶着她。
“呀,不许说了!”吴海媛本就羞得不行,被他点破,更是连耳朵尖都红了,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作势要打他。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李景忍住笑意,扶着她慢慢走回床边,“快躺下休息,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他扶着她躺好,重新掖好被角,正准备转身再去沙发上将就一下,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。
“欧巴留下来吧。”
李景顿住,回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犹豫:“你现在这样……还想……”
老实说,这种情况下,李景可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。
“呀!你想什么呢!”吴海媛立刻明白他误会了,羞恼地瞪了他一眼,苍白的脸上飞起红霞,“我是看你缩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!床这么大,分你一半而已!你……你可不能趁我生病乱来!”
她说着,身子努力地朝床的另一侧挪了挪,空出大半的位置。
“放心,我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一点多余的念头都没有。”
他实话实说,走到沙发边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,脱掉外套和长裤,只穿着里面的休闲衣裤,在空出来的那半边床上躺了下来。
公司宿舍的床都挺大的,要不然裴真率在和雪允一宿舍时也不会三天两头往她床上爬。
“哼。”听到他如此“不解风情”的回答,吴海媛背对着他,还是忍不住小声哼了一下,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因为忙了一天,再加上照顾了吴海媛大半夜,李景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反倒是已经睡了半天的吴海媛没了困意。
她悄悄转过身,在窗外透进的朦胧月色中,静静凝视着身旁已然熟睡的李景。
他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平日里带着些许疏离的眉眼此刻完全放松,挺直的鼻梁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下颌线条清晰。
褪去了会长的光环和偶尔的玩闹,睡颜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纯真和……帅气。
她看得有些入神,忍不住伸出食指,极轻极轻地,点了点他的鼻尖。
睡梦中的李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,侧了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