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吴海媛自己松开了手臂，向后退开一小步，迅速低下头，抬手有些慌乱地抹了抹眼睛，再抬起头时，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。
但那笑容勉强而脆弱，比哭泣更让人心疼。
“真奇怪……明明在队里，大家都开玩笑说真率才是最爱哭包的那个。可是在你面前……在你这里，我好像……才是那个最没用、最控制不住眼泪的人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只能抬起手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残余的一点泪痕，动作温柔。
……
走到宿舍楼下时，吴海媛的情绪已平复许多。她停下脚步，转身仰脸看他，路灯在她清澈的眼里映出细碎的光。
“会长nim什么时候回华国过年？”她问，语气听起来平静寻常。
她转过身，仰起脸看着李景，眼睛在路灯下眨了眨，清澈的目光里似乎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应该还有两天吧。”李景算了算日子，“腊月二十九回去，在家待几天就回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吴海媛轻轻应了一声，依然那样看着他，仿佛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李景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潜台词，有些无奈，又有些柔软：“怎么，你想跟着一起去吗？”
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女孩提出这样的想法了。
吴海媛却轻轻摇了摇头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有些落寞的笑：“阿尼……过年还是要回家陪家人的。一年到头，也回去不了几次。”
是啊，爱豆这个职业，尤其是像NMIXX这样身处一线的组合，如果想要工作，行程几乎可以排满每一天。作为队长，她要承担的责任和事务就更多了。
李景虽然一直在尽力为她们优化行程，平衡工作与休息，但她们依然忙碌。
“也好，趁这个机会，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，充充电。”李景没有继续那个话题，转而问道，“明天是不是有综艺录制？”
“内，”吴海媛点点头，“是和ITZY一起录制的。会长nim要去看看吗？”
她的眼神里又有了些光彩。
“嗯，我会去。”李景应道。
“好了，快上去吧，外面冷。”两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的大堂门口，李景停下脚步，催促道。
他早就注意到，尽管提醒过她多穿点，她还是为了好看穿得有些单薄，就算穿上了他的羽绒服，说话时声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知道啦！”吴海媛皱了皱鼻子，忽然指了指自己新做的、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泽的美甲，“今天做的，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李景由衷地说。
似乎就为了等这句话，吴海媛脸上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、真正开心的笑容。
然后在李景抬手似乎想揉她头发却又顿住的瞬间，她像只狡黠的兔子，飞快地转身拉开玻璃门，窜进了温暖明亮的大堂里。
隔着玻璃，她转过身，朝他用力挥了挥手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会长nim，明天见！”
“明天见。”李景也笑了笑，朝她挥挥手，看着她轻盈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方向，这才转身朝着自己住所的方向缓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