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音响边关掉音乐，练习室突然陷入安静，只剩下她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在空间里回响。
“这么努力？”李景看着饭点还在不停练习的田姬振皱了皱眉。
他记得宇宙少女今天下午没有团体训练，这个时间该是午餐和休息。田姬振却在这里拼命练习，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不好的评论了？
爱豆在承受了许多赞美的同时，肯定也会受到攻击，所以LY的心理辅导可是所有公司里最看重的。
李景很清楚，对这些早早离开校园、在聚光灯下成长的女孩来说，外界的评价往往会被放大。
一句随意的批评，可能让她们整夜失眠；一个恶意的帖子，足以摧毁数日积累的信心。
所以李景从来不会因为公司的活动去耽误艺人和练习生的学习，甚至某种程度上，行程都要为一些重要的课程让路。
“万一以后组合火起来了呢，自己不能没有准备。”田姬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们还不够火啊。”李景半开玩笑道，试图让气氛轻松些，“那韩国多少组合都糊了，宇宙少女至少还有稳定粉丝，有回归计划，有个人资源......”
“那不一样......”田姬振嘀咕了一句，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李景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。
确实不一样。
LY旗下的其他女团——NMIXX有突破性的概念，IVE有大众性极强的热门曲，Red Velvet有稳固的认知度，(G)I-DLE有自给自足的品牌特色。
就连得到朴振英倾注心血的STAYC，近期也有超过她们的势头。
相比之下，宇宙少女仿佛处在一个尴尬的中间地带：不算糊，但离真正的一线总有距离；有粉丝基础，但每次回归的音源成绩总差那么一口气。
这种状态最是磨人——看得见希望，却始终差一步；努力奔跑，却好像永远追不上前面的身影。
“压力大的时候，更要好好吃饭。”李景走到墙边，拿起她随意搭在那里的外套，轻轻递了过去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去食堂。”
“一个饭团哪够？下午还有训练吧。”
田姬振接过外套，却没有立刻穿上。
她抬起头看向李景，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从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起，李景就是这样的存在——严格但不苛刻，关心却不逾矩，总是在恰当的时候给予指导和支持。
有时候她会想，如果没有李景会长，LY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？
至少不会有人因为担心她们的心理状态而专门设立辅导系统，不会有人坚持让她们继续学业，不会有人在她们对体重走向极端时叫停。
“会长nim......”田姬振开口，却又顿住了。
她想说的话很多，想问组合未来的规划，想说自己偶尔冒出的无力感，甚至想问问为什么他总能这么从容地处理这么多事——公司管理、组合策划，甚至是一丝不敢深究的依赖……
可她目光流转，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，一个字也没能继续。
自己只是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组合的成员，而他是LY的创始人、会长，不小的自卑感总是堵住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嘴。
等我足够有名气，等我真正耀眼夺目……
那时候，或许就能平静地走到他面前，说一句完整的话了吧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景见她欲言又止，耐心地等待。
“没什么。”田姬振摇摇头，终于把外套穿上。拉链拉到一半，她手指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：“就是觉得……会长nim对我们太好了。”
李景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敷衍的笑，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那种笑。
“姬振啊。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平时更软一些。
这个称呼让田姬振心头一跳——他很少这样直接叫她们的名字。
“因为你们值得啊。”
田姬振感觉心脏重重跳了一下，随即泛起一阵温热的悸动。
和练习后疲惫的心跳不同，这一次的节奏，让她莫名觉得安稳。
“内……”她轻轻点了点头，抬起脸，对李景露出一个很轻、却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会有这么一天的，会长nim……
总有一天，我会变得足够好，好到能坦然站在你面前，把这些年所有的感情，都说给你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