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食堂回到五楼，李景没有直接回办公室。
午餐时田姬振那番话还在他脑海里打转——那些关于压力、期待和自我价值的困惑，让他想起公司里还有许多同样在默默努力的孩子们。
他决定再去几个练习室看看，权当饭后散步，也能更直观地了解各组的练习状态。
NMIXX的练习室就在电梯口不远。
门半开着，里面传出熟悉的音乐——是她们下一张专辑里的歌曲demo，他昨天刚发过来让成员们提前熟悉。
李景在门口站了片刻，透过门缝能看到六个身影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某个走位变换。
推门进去时，练习刚好告一段落。
音乐暂停，成员们纷纷拿起放在墙边的水瓶补水，有人用毛巾擦汗，有人对着镜子调整呼吸，还有人直接坐在地板上拉伸小腿肌肉。
“会长nim！”金智羽眼尖，第一个发现他，立刻停下喝水的动作，露出了可爱的笑脸。
她今天扎着高马尾，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，看上去格外活泼。
其他人闻声转过头，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。
这个时间点李景一般都是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，不会来练习室巡视，更何况上午已经来过一趟了。
“会长nim！”裴真率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惊喜。
她原本正弯腰拉伸，此刻直起身，金发在练习室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自己还想着晚上去找李景呢，没想到他现在就过来了。
裴真率心里雀跃起来，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。
李景迎上她的目光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那眼神太过明亮直白，像午后毫无遮拦的阳光，照得他几乎要眯起眼睛。
他下意识移开视线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们继续，不用管我。我就看看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到裴真率那雀跃的语调，他竟有种腿软的感觉。
今早那番折腾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——料理台边缘冰凉的触感，健身垫上交织的呼吸，还有卧室里她毫不掩饰的索取。
李景暗自决定晚上的健身计划得再加一组深蹲，不，两组。
舞蹈老师恭敬地向李景鞠躬问好，然后拍了拍手：“好了，休息够了，我们继续刚才那段。从副歌前八拍开始。”
音乐重新响起，六个女孩迅速归位。
镜子里的她们表情瞬间切换，从休息时的放松变为舞台上的专注。
李景靠墙而立，双手抱胸，目光跟随着每个人的动作。
这段编舞确实复杂——快速的脚步变换配合手臂的波浪动作，紧接着是一个需要全员同步的旋转，旋转后要立刻衔接一个地板动作。
舞蹈老师在一旁数着节拍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停！”
音乐暂停，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旋转后的衔接还是有问题。机务，你转太快了；真率，你慢了半拍；海媛，手臂角度不对。”
她走到镜子前，亲自示范了一遍：“看，转身时要控制重心，不是单纯转过去就完事。转身的目的是为了衔接下一个动作，所以速度和角度都要精准。”
她又示范了两遍，但有几个成员还是做不好那个旋转与地板动作的衔接。老师叹了口气，有些着急地说：“你们今天怎么回事？平时学得挺快的，这个动作我都教了六遍了，怎么还是……连会长都能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头看向墙边的李景，脸一下子红了：“对不起会长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李景无奈地摆摆手，嘴角却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