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,随着他修为晋升元婴,本命法宝也会逐渐提升品阶,但这个过程往往需要数百年的漫长温养。
“若能在我结婴之前,将两宝皆提升至三阶极品……”陆昭眼中闪过精光,“那么在我成功凝结元婴的刹那,两宝便有极大可能直接跃升,成为真正的四阶法宝!”
这将节省数百年温养之功,让他在初入元婴期便拥有两件威力强大的四阶本命法宝,战力绝非寻常新晋元婴可比。
想法虽好,实现起来却非易事。
提升本命法宝品阶,尤其是冲击极品,所需灵材极为苛刻。
好在五行秘境一行他收获惊人,灵材方面,足以满足需求。
现在真正的难点,反而在于炼器术的造诣。
陆昭的炼器水平,至今仍停留在二阶中期。
以二阶之能,去处理四阶、准四阶灵材,并将其完美融入三阶上品的本命法宝之中,这无异于孩童挥舞重锤,不仅难以成功,更可能损毁法宝根基。
“炼器术必须提升,至少要达到三阶水准,方有把握动手。”陆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,“待此番闭关结束,便专心钻研炼器之道。”
他对此颇有信心。
以其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、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,学习炼器术有着天然优势。
更何况,他身家丰厚,可以肆无忌惮地用大量材料去堆砌经验。
花费十数年时间,将炼器术提升至三阶,并非妄想。
思路渐渐清晰,陆昭心中一定,将未来计划梳理分明后,便不再多想,重新收敛心神,取出了第四瓶天河真水。
拔开瓶塞,仰头饮下一小口。
磅礴的灵力再次涌入四肢百骸,陆昭闭目凝神,《千水灵体》第七层功法运转,引导着这股强大的力量,继续冲刷经脉,凝练法力,滋养灵体。
地宫重归寂静,唯有精纯的灵气与阴煞之气无声流淌。
修炼不知岁月长,地宫之内无甲子。
陆昭心无旁骛,完全沉浸在灵体、修为提升的快意之中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当陆昭将第四瓶天河真水彻底炼化吸收完毕时,时间已然悄然过去了八年。
这一日,陆昭自深层次入定中缓缓苏醒,周身气机圆融内敛,他仔细体察自身,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《千水灵体》第七层的修炼进度,已然稳稳推进倒了接近七成!
而丹田之内,碧海真水法力浩浩荡荡,比八年前又浑厚精纯了数分,金丹后期的积累,已然超过了六成。
“照此速度,最多再有十五年,《千水灵体》第七层当可圆满。
“而法力积累至金丹巅峰,或许需时稍长,但三十年内,必有希望!”陆昭暗自估算,心中一定。
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。
略作调息后,陆昭没有丝毫犹豫,取出了第五瓶天河真水。
结婴之路漫长,任何一点时间的节约都弥足珍贵。
然而,就在陆昭于地宫深处,继续着他的修行之路时,中部诸国某个历史悠久家族之中,一场持续了数年的搜寻,似乎终于窥见了一丝微光。
鬼河真君与阴虚真君的身影,出现在一座尘封已久的古老洞府前。
洞府石门紧闭,布满了灰尘与蛛网,显然已有无数年未曾开启。
阴虚真君手中,捧着一卷以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书册,书页已然泛黄卷边,字迹也有些模糊。
但他们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,以近乎掘地三尺的方式翻找出了这卷名为《游历见闻札记》的修士自传。
书册的作者,是一位三千多年前,在中部诸国小有名气的金丹散修。
其中某一页,记载了他在一次探索前辈修士洞府时的见闻。
“洞府禁制颇奇,余与三位道友联手,耗时半月方破其外层。”
“于残破静室中,见得一副画像,画像左下角,有落款小字,依稀可辨为……‘左严敬绘’四字。”
“奈何洞府核心禁制突然激发,开始自毁,余等匆忙间只携出两件法器,未及细究画像之秘,实乃憾事……”
这段记载非常简短,夹杂在大量其他见闻之中,若非有心搜寻关于“左严”二字的一切信息,极易被忽略过去。
但此刻,这段文字在阴虚真君眼中,却不啻于黑夜中的明灯!
“左严敬绘……”阴虚真君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,指尖轻轻抚过那模糊的落款描述,眼中推演测算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,“留下画像……意味着他与此地,与此洞府原主,必有因果牵连!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联系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身旁同样呼吸略显急促的鬼河真君,沉声道:“鬼河道友,找到了!有此为引,老夫的‘幽冥窥天术’,或可一试!”
鬼河真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与森寒:“好!好!不枉我等耗费八年光阴,辗转数十国度,翻遍故纸堆!”
“阴虚道友,速速施法!我要知道,这左严,究竟在何处!那东西,又是否还在他或他的传人手中!”
阴虚真君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古老札记收入怀中。
随后,他示意鬼河真君护法,自己则盘膝坐于这座古老洞府门前,双手开始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。
丝丝缕缕幽暗深邃、仿佛能勾连幽冥、窥探天机的气息,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缓缓缠绕向那座尘封的洞府石门。
他的面色逐渐变得肃穆而苍白,显然施展此术,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。
寻找了整整八年,跨越六千载时光迷雾的线索,终于在这一刻,显露出一线微光。
而这道光最终会照向何方,是否会牵连出那深藏于葬魂渊地底、对此一无所知的蓝袍青年,此刻,尚未可知。
地宫深处,陆昭饮下第五瓶天河真之水,再次闭目入定。
古老洞府前,阴虚真君法印变幻,幽光吞吐,试图捕捉那渺茫天机中的一缕痕迹。
两条本不相干的命运之线,因一个古老的名字,正在无形的因果罗网中,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