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修士早已准备多时,闻令立刻各施手段。
霎时间,飞剑、法刀、雷珠、火符……各式法器法术化作一片绚丽却致命的光雨,铺天盖地般轰向那淡蓝色光幕!
轰鸣巨响连绵不绝,光幕剧烈震颤,主持阵法的楚家子弟显然无法完全发挥此阵威力,更无力支撑如此多的修士的合力猛攻。
不过坚持了约莫半个时辰,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光幕之上终于浮现出数道清晰的裂纹,旋即迅速蔓延。
下一刻,整座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崩塌,化作漫天灵光碎片,消散于空中。
阵法一破,坊市内残存的楚家修士更是斗志全无,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,四散奔逃。
“袁文华、周平远、李执事!”陆昭点名,“尔等三人,各带一队人手,即刻清理坊市,肃清所有楚家残余修士,收缴一切财物,登记造册!
不得骚扰无关修士,不得滥杀无辜,但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
“遵命!”被点到的三人立刻躬身领命,各自带领七八名筑基修士,如虎入羊群般冲入已无阵法防护的坊市之中。
接下来的过程,正如陆昭所预料的那般,顺利得近乎平淡。
楚家精锐早已随楚明阳葬身碧霞宗山门,留守的这点力量根本形成不了任何有效抵抗。
零星几声绝望的呐喊和短促的打斗声后,坊市很快便彻底安静下来。
三日后,坊市内的清理与初步盘点工作已完成。
楚家子弟凡有修为在身者,皆被清除;依附楚家的外姓修士则经过甄别,罪大恶极者处死,余者暂时关押;坊市内店铺库房中的物资、灵石、灵材等也已清点封存。
陆昭此刻正位于坊市内最好的一处洞府中休整。
这洞府原属于楚家一位长老,内饰奢华,灵气浓郁。
他刚调息完毕,洞府外便传来了通报声,袁文华与周平远联袂来访。
陆昭令二人入内。
二人进来后,先是恭敬行礼,口称“陆殿主”。
袁文华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感激:“多谢陆殿主此番提携,让我二人负责坊市清理事宜,此间事务已初步完毕,特来向殿主复命。”
周平远也接着说道:“殿主放心,我等必定尽心竭力,将后续事宜处理妥当,绝不辜负殿主信任。”
清理坊市虽无大战,却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,其中分寸拿捏,自有操作空间,陆昭将此任务交给他们,确是一份人情。
陆昭微微颔首,神色平淡:“二位道友办事,我自是放心的。此番辛苦你们了。楚家祖地那边情况如何?”坊市只是外围,真正的核心是澜沧山深处的楚家祖地。
袁文华连忙回道:“回禀殿主,据抓获的楚家子弟交代,祖地之内应该还有少数族人躲藏,但修为最高者似乎也不过筑基中期。”
“只是……楚家祖地的守护阵法,据说颇为玄妙,远非坊市这外围阵法可比。”
周平远补充道:“我已派人远远探查过,那祖地阵法光幕凝实厚重,气息晦涩,似乎与整条澜沧山脉的灵脉结合甚深,强攻恐怕不易。”
陆昭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正要开口,却见袁文华与周平远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周平远上前一步,手中捧着一个看似寻常的储物袋,放在陆昭身旁的玉桌上,低声道:“殿主连日操劳,甚是辛苦。”
“此乃我与袁道友的一点心意,是此番清理过程中……嗯,是一些不算在正式账目上的‘收获’,聊表敬意,还望殿主笑纳,切勿推辞。”
袁文华也在一旁附和:“正是,正是,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殿主休憩时能用以调养心神。”
陆昭目光扫过那储物袋,面色如常,并无丝毫意外或推拒之意。
他并非那不食人间烟火、自命清高之辈,深知修仙界中人情往来、利益勾连乃是常态。
只要不违背宗门铁律,不损害自身根本原则,在一些可灵活处理的范围内,收受下属或合作者主动奉上的“心意”,乃是司空见惯之事。
这既能安对方之心,亦能全彼此情面。
他并未用神识当场探查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二位道友有心了。”
“楚家祖地阵法之事,我已知晓,自有计较。你们且先去忙吧,将坊市后续事宜尽快处理妥当,准备下一步行动。”
见陆昭收下,袁文华与周平远脸上顿时露出笑容,再次躬身行礼:“那我等便不打扰殿主清修了,告退。”说完,便恭敬地退出了洞府。
待二人离去后,陆昭才随手拿起那只储物袋,神识探入其中。
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枚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,旁边还有五只玉瓶,瓶身上贴着标签,赫然是五种不同的二阶灵水,价值不菲。
陆昭随手将储物袋收入袖中。
这些资源于他如今的身家而言,不算什么,但毕竟是对方一番心意,也侧面说明了清理坊市这差事的“实惠”。
他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楚家祖地。强攻阵法,损耗必大,且容易损及灵脉,非是上策。
他离宗前,林师叔曾赐下一枚“三阶破阵珠”……
“看来,破阵的关键,便落在此物之上了。”陆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心中已有定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