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走到苦觉身旁,对苦觉拱手一礼,声音虽略显疲惫:“苦师兄,此间战事已了,师弟法力损耗颇巨,想先行告退,回去闭关恢复。”
苦觉转过身,他面色亦有些苍白,那是强行催动秘术后的反噬,但他看向陆昭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:“陆师弟,此番辛苦你了。”
“若非你与周道友奋力拖住那变异怪鸟,为我争取到击溃那杂血青蛟的宝贵时机,此战胜负犹未可知。你且安心回去恢复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周围筑基修士都能听到:“你放心,此战首功,在你与周道友。”
“待此间事了,我必亲自向宗门为你请功,收复药尘宗山门之首功,非你莫属!”
此言一出,附近几位正在调息的筑基修士闻言,皆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陆昭,眼神复杂,有惊叹,有敬佩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首功之誉,由苦觉师兄亲口认定,其含金量可想而知。
经此一役,这位在宗门内的地位与声望,必将跃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陆昭听完这话,只是再次平静地拱手:“多谢师兄厚爱,师弟愧不敢当,只是尽了分内之事。既如此,师弟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苦觉挥了挥手。
陆昭不再多言,心念一动,一声清越的啼鸣响起,金翎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自灵兽袋中飞出,乖巧地落在他身前。
他纵身一跃,轻飘飘地落在鸟背之上。
金翎鸟双翅一展,卷起一阵清风,驮着陆昭化作一道金虹,迅疾而平稳地向着远方碧霞宗营地的方向飞去。
不过片刻功夫,陆昭便回到了营地之中。
营地内留守的弟子显然已通过传讯知晓前方大胜的消息,气氛虽依旧肃穆,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。
见到陆昭乘金翎鸟归来,许多弟子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。
陆昭对此恍若未觉,径直回到了自己那处位于甲字区域的洞府。
挥手打出一道法诀,石门缓缓闭合,层层禁制光华亮起,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。
洞府内灵气氤氲,安静异常。
陆昭盘膝坐于蒲团之上,缓缓闭上双目,内视己身。
丹田气海之内,那一百八十一滴深蓝色的液态法力真液,此刻光芒明显黯淡,体积也似乎缩小了一圈,缓缓旋转间透着一股虚浮之感。
连续全力施展《碧海化灵神光》与《千水化灵遁》,尤其是最后抓住时机重创怪鸟的那一击,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法力。
经脉之中也传来隐隐的刺痛感,那是法力短时间内过度输出带来的负荷。
“损耗果然不小。”陆昭心中默语,却并无多少担忧。
他手掌一翻,数个玉瓶出现在身前,乃是苦觉不久前赠予的六瓶二阶中品“寒髓灵液”。
他又小心翼翼地摄取出一滴“寒髓灵液”。
那滴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灵液悬浮于他指尖,精纯至极的水灵之力几乎要冻结空气。
陆昭运转《千水灵体》功法,缓缓将这一滴灵液吸纳融入体内。
霎时间,一股精纯冰寒却又不伤经脉的灵力涌入,与他自身的《碧海真水万灵典》法力完美契合,迅速被炼化吸收,其效率远胜寻常丹药。
原本黯淡的法力真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湛蓝深邃,充盈起来。
陆昭沉心静气,彻底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闭关状态,全力引灵液之力,修复着此战的损耗。
就在陆昭心无旁骛地恢复之时,药尘宗遗址处的收尾工作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。
苦觉面色平静地指挥着众人清理战场、收集妖兽材料、救治伤员、统计战损与收获。
他的身影挺拔如松,指令清晰明确,仿佛毫无异常。
但细看之下,能发现其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,以及偶尔掠过的一丝极力压制的疲惫。
秋芷蓉处理完手头事宜,快步走到苦觉身边,美眸中带着一丝关切,低声道:“苦师兄,此地大局已定,剩下的都是琐碎事务。”
“你方才强行催动‘紫青苍华术’,反噬非同小可,不如先去打坐恢复,能少损耗一些根基便少损耗一些。这里有我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