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觉对于这最后一头妖兽,神色间却多了一丝不确定:“这最后一头,颇为奇特,是一头发生了血脉变异的怪鸟。”
“此鸟最为特异之处,在于其同时拥有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、本该互相冲突的属性力量,并能将之诡异融合,形成某种极寒炽热交织的奇特攻击。”
“正因其血脉变异,实力浮动很大,暗卫也难以精准判断。或许其实力比普通二阶巅峰妖兽还要弱些,但也有可能…达到了顶尖二阶巅峰的层次。”
秋芷蓉的眉头再次蹙起:“变异妖兽…这类存在最是麻烦,往往有出人意料的天赋能力。师兄打算让谁去应对此寮?此兽不确定性太大,单独派一人恐有风险。”
苦觉似乎早就在等她此问,闻言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,递了过去:“师妹不妨先看看这个。我初步的想法,是让这两位联手,共同应对那头变异怪鸟。”
秋芷蓉接过玉简,神识沉入其中,迅速浏览起来。
玉简内记录着两个人的简要信息与部分战绩评估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明显的疑虑:“师兄,你选的这两人…陆师弟倒也罢了,虽是筑基中期修为,但据记载其表现出的战力的确不凡,堪比顶尖筑基后期修士。”
“而这位周道友…修为也只是筑基中期。最好战绩也不过曾与一头二阶后期妖兽缠斗良久,最后未能拿下,其实力也就是普通筑基后期水准。”
“让他二人去联手对付一头实力未知、但可能拥有顶尖二阶巅峰战力的变异妖兽,是否有些…托大了?万一那怪鸟实力强横,他二人恐怕非但其对手,甚至有陨落之危。”
面对秋芷蓉的质疑,苦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而自信的笑容,他摇了摇头,耐心解释道:“师妹你有所不知,切莫单从表面修为判断此二人深浅。”
他首先指向玉简中关于周平远的部分:“先说这位周平远道友。”
“自他展现出与其出身的长风郡周家底蕴、以及其自身明面修为不甚相符的实力后,便引起了暗卫的注意。”
“经过一番秘密调查,暗卫推断,此子极有可能获得了某位金丹真人的传承!”
秋芷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。金丹真人的传承,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,绝不仅仅是几门厉害法术或一件厉害法器,更可能包含其修炼心得、秘术乃至积蓄力量的特殊法门。
苦觉继续道:“而长风郡及周边区域,近几千年来,并非宗门出身却最终凝结金丹的修士,有且仅有那一位——长风真人!”
“甚至长风郡之名,便是因其道号而来。周平远所得,九成九便是这位真人的遗泽。”
“因此,他以往表现出来的,恐怕只是其实力的冰山一角。暗卫保守估计,其真实战力,纵不及顶尖的筑基后期,也绝对相去不远,甚至可能藏有一两张极强的底牌。”
听完苦觉这番分析,秋芷蓉脸上的疑虑稍减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若真如此,那周平远确实有资格参与对二阶巅峰妖兽的围剿。
苦觉随即又将话题转向陆昭,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:“至于这位陆昭陆师弟……师妹,你若只当他实力堪比顶尖的筑基后期修士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,更是小觑了他所修炼的功法。”
他稍稍坐直了身体:“师妹你应知晓,他所主修的,乃是《碧海真水万灵典》。”
“此功法虽金丹篇存在巨大缺陷,导致无人敢以此凝丹,但单论其筑基篇,说句不敬的话,即便是本宗的《碧霞苍青典》,也要逊色它一筹。”
“放眼整个玄风域,筑基篇功法能胜过它的,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。”
秋芷蓉身为宗门真传,对各类顶尖功法自有认知,闻言虽对苦觉直言《碧霞苍青典》稍逊略有诧异,但也深知《碧海真水万灵典》筑基篇的强悍,不禁微微颔首。
苦觉继续列举:“再者,陆师弟并非单纯的法修,他更是一位造诣精深的二阶傀儡师!”
“宗门综合其所有信息评估,其真实战力,绝不逊色于普通的二阶巅峰妖兽!甚至…若那变异怪鸟的实力只是勉强达到顶尖二阶巅峰,以陆师弟之能,配合其傀儡之术,即便单独周旋拖延也绝非难事。”
“哪怕变异怪鸟实力更强些,加上周平远从旁辅助,二人联手,即便不敌,固守待援也应当无虞。”
苦觉一番话,条理清晰,分析透彻,显然对陆昭和周平远的了解远非表面那么简单,背后有着宗门暗卫庞大的情报体系作为支撑。
秋芷蓉听完,心中所有疑虑尽去。她深知苦觉行事向来稳重周密,绝不会拿宗门精锐弟子的性命和大战胜负开玩笑。
她当即表态,英气的脸庞上满是肃然:“既然师兄已考量得如此周全,更是有暗卫的调查评估为依据,师妹自然再无异议。就依师兄所言,让陆师弟与周道友联手应对那变异怪鸟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苦觉含笑点头,举起茶盏,“那便有劳师妹了。预祝此战,我等能一举功成,扬我碧霞之威!”
“必不负师兄所托!”秋芷蓉举起茶杯,以茶代酒,一饮而尽,眼中战意如火。
而此时此刻,远在甲字区域洞府内的陆昭,对此番谈话与安排尚且一无所知。
他刚刚将百水法盘擦拭完毕,正将一缕神识沉入天衣玄金力士的傀核之中,仔细温养祭炼,力求在大战前将自身状态与所有傀儡都调整至最完美的巅峰。
他全然不知,那位仅在与曹芳交谈中听闻的“苦师兄”,竟已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——联手周平远,共同对抗一头实力未知、极度危险的二阶巅峰变异怪鸟——悄然压在了他的肩上,而这只怪鸟,还是陆昭的“老朋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