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卫无寒回来后，陆昭静静地坐在议事厅内，他本以为卫长老会直接提及那枚珍贵的蛟卵，甚至已经做好了如何应对询问，如何用蛟卵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。
可没想到，卫无寒落座后，第一句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你已经是二阶傀儡师了。”卫无寒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但目光却落在陆昭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陆昭闻言，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。卫长老为何突然问起这个？这与蛟龙之事似乎并无直接关联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恭敬地回答道：“回师叔，弟子确于二十多年前，侥幸晋升二阶傀儡师之境。”
就在陆昭暗自揣测这位金丹长老的意图时，卫无寒再次开口了，问题依旧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觉得，我碧霞宗的傀儡术传承如何？”
陆昭一听这话，心下更是诧异。宗门傀儡术传承？
他本能地想说出“宗门传承渊远，博大精深”之类的客套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仔细回想，自他加入碧霞宗以来，无论是在外门还是成为内门执事，所接触到的宗门传承中，关于傀儡术的部分确实不多。
藏经阁内相关的玉简图谱颇为稀少，且大多品阶不高，远远无法与他所得的傀珠传承相比。
宗门内似乎也极少听说有以傀儡术闻名的修士，他甚至不能确定，除了自己之外，宗门内是否还有第二位二阶傀儡师。
想到这里，陆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斟酌着词语道：“弟子愚钝，于宗门浩瀚传承中所见不过沧海一粟，只是感觉宗门内精研此道的同门，似乎并不算多。”
他这话说得委婉，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——宗门的傀儡术传承，恐怕并不算突出，甚至有些式微。
卫无寒看到陆昭的反应，似乎早有所料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，也没在意他的委婉，直接开口道：“你感觉没错，宗门的傀儡术传承，确实只有到二阶的传承，且修炼的弟子非常少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偌大个碧霞宗，除了你之外，明确达到二阶傀儡师水平的，仅有二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不再绕圈子：“好了，本长老也不与你卖关子。宗门高层早有意图，在阵殿之下，增设一个‘傀儡司’，专司研究、炼制、维护各类傀儡，以补强宗门在此方面的短板，同时也为门下弟子多提供一条辅修之路。”
“只是，此事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来牵头组建，寻常内门弟子，修为或够，但傀儡术不精；傀儡术稍有天赋者，修为又不足以服众，更难以统筹资源。”
卫无寒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陆昭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我有意，让你来组建这个‘傀儡司’。只要你能将这架子搭起来，运转顺畅，你便是碧霞宗阵殿麾下，新设傀儡司的首任主事！”
陆昭一听这话，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。
傀儡司主事？
但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，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。
他可是清楚地知道，对于他们这种从外门执事升上来的内门执事，想要在宗门内担任一方主事，掌管具体事务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。
这不仅仅是修为和能力的考验，更涉及到根脚、背景、以及宗门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。
通常来说，各殿司的主事之位，大多由宗门内那些传承有序的修仙家族子弟，或者是内门弟子出身在宗门有师承的的内门执事担任。
像他这样毫无跟脚背景的，出身又是外门执事，主事之位他此前几乎想都未曾想过。
此时，卫无寒也看到了陆昭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惊愕，他直接道：“你放心，此事并非儿戏，也并非全然是便宜你。”
“设立傀儡司，其主事之人，首要条件便是自身必须是二阶傀儡师，否则根本无法服众，也难以真正引领此司发展。”
“放眼全宗，符合条件的就那么两三人，而你是其中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陆昭听到这里，心中疑惑稍解，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师叔，您方才说，宗内除了弟子，尚有两位二阶傀儡师……”他的意思很明显，那两位难道不比他自己更合适吗？
卫无寒一听这话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，有点想笑却又忍住了，他摇了摇头道：“你知道另外二位二阶傀儡师是谁吗？”
陆昭茫然地摇头。
“第一位是我宗阵殿的殿主，陈平之陈师侄。”卫无寒语气平淡。
“陈师侄，阵法造诣在宗门内仅次于王师兄，乃是宗门最有希望成为三阶阵法师的弟子之一。”
“他的傀儡术，乃是为了研修某种上古复合大阵，需触类旁通，才兼修了一二，其重心从未放在此道上。难不成，你想让阵殿殿主，来兼任这新设立傀儡司主事？”
陆昭顿时哑然，让一位殿主来当这个主事，确实荒谬。
“那不是还有一位吗？”陆昭小心翼翼地再次发问。
卫无寒闻言，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，甚至连坐姿都似乎更端正了些，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仰：“另一位是我碧霞宗的大长老。”
当说起“我宗大长老”这几个字时，卫无寒的语气明显不同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。
陆昭一听，彻底傻眼了。
另外两位二阶傀儡师，居然是这么两位人物？！一位是阵殿殿主；另一位更是宗门地位最尊崇的大长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