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轩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后怕,但更多的是肯定:“回仙师大人,小人不敢说百分百确定,但小人同样不信那是幻术!”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解释道:
“小人虽是凡人,但也知道妖兽灵智并不高,哪怕是二阶妖兽,比起我人族也差不少。”
“且小人杀过一阶初期妖兽,也见识过一阶巅峰妖兽,那碧眼青狐纵然是二阶初期妖兽,比一阶妖兽强出许多,但它终究也只是妖兽!”
“哪怕它有此智慧,若它要杀小人,轻易就能做到,何须大费周章,变出一个那般庞大、那般真实的恐怖场景?那山谷、那云雾、那巨物还有小人身上的伤!”
说到此处,石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扯开自己破烂的上衣前襟,露出胸膛!
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痕斜贯过他的胸腹!伤口虽已愈合结痂,但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如同被剧毒火焰灼烧过,与寻常妖兽利爪撕咬的伤痕截然不同!
“仙师请看!”石轩指着这道伤疤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,“这就是那道‘吐息’擦过留下的!”
“小人当时躲在最外侧一棵古树后,离得最远!那青色的光,像水又像风,快得根本看不清,扫过来的时候,我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要裂开!”
“另外两位兄弟,离得更近些,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,直接就就没了!连人带傀儡,像雪一样化了!这怎么可能是幻术?”
他放下衣襟,声音无比的肯定:“所以小人敢拿这条捡回来的命赌,小人看到的,就是真的!”
陆昭的目光在那道青黑色的狰狞伤疤上停留片刻,以他的见识,自然能知道这绝非幻术所能伪造。
而且石轩的话虽然质朴,却直指核心。幻术再高明,也无法凭空制造出如此真实物理伤害,这证据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。
“嗯。”陆昭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锁定石轩:“第二个问题:那片古木参天之地,那处幽谷所在,你如今可还记得路线?能带我去否?”
石轩一听这话,立刻明白了陆昭的意图。他脸上瞬间褪去血色,眼中挣扎、恐惧、后怕等情绪剧烈翻涌。
深入那恐怖存在盘踞之地,几乎是九死一生!但随即,一股强烈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贪婪,压倒了所有的恐惧!
他猛地再次单膝跪地,重重叩首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回仙师大人!小人记得!就算化成灰,那条逃命的路,小人死都记得!只要仙师不嫌弃小人无用,小人愿为仙师引路!”
陆昭看着石轩眼中那份决绝,心中了然,这是武者面对改变命运机遇时,不惜拿命去搏的决心,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石轩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,毫不犹豫地道:“回仙师!晚辈想要更好的傀儡!一阶下品之上的傀儡!能斩杀更强妖兽的傀儡!”
这个要求,在陆昭意料之中,傀武者力量的根源,基本就在那傀儡之上,哪怕是凡人武者能用的一阶中品傀儡,对如今的陆昭而言,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的事情。
但对于现在的石轩而言给他更好的傀儡他也没法用,陆昭想了片刻后道:
“你的神魂之力不足,无法催动一阶中品傀儡,强行使用,轻则神魂受损,重则当场毙命。”
他手腕一翻,一个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青玉小瓶出现在手中,瓶身上隐隐有灵纹流淌,显然不是凡物。
陆昭随手将玉瓶抛向石轩,“此乃‘凝神丹’,共计十二粒。”
“一月之内,将此丹尽数服下,潜心炼化,辅以《蕴神诀》搬运,此丹功效专为蕴养壮大神魂,十二粒足可让你神魂之力大增,跨入一个新的层次。”
“一月之后,待你神魂跨区新的层次,我自会给你真正的一阶中品傀儡。”
石轩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,感受着瓶内散发出的滋养神魂的微凉气息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十二颗凝神丹!这对他而言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资源!他珍而重之地将玉瓶收入怀中,连连叩首:“谢仙师大恩!晚辈定当拼命修炼,不负仙师所望!
陆昭却抬手打断了他,声音平静:“你既然愿意搏一把,我自不会吝啬。”
“去吧。”陆昭挥了挥手,“一月后,此地汇合。”
石轩紧握着玉瓶,如同捧着身家性命,再次重重叩首后,才在赵小树的示意下,激动万分地退出了石屋。
待石轩离去,屋内只剩下陆昭与赵小树两人。
赵小树看着石轩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躬身问道:“前辈,那碧眼青狐……”
陆昭的目光投向窗外莽莽群山,眼眸中仿佛有幽光流转:“不管它引路是巧合还是有意,那幽谷深处的存在,才是关键。”
“一月之后,便去一探究竟。”
赵小树看着陆昭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。
蛟龙那绝非筑基修士能轻易招惹的存在。然而,他深知陆昭的性格,一旦决定,便绝不会回头,他能做的,唯有在后方,替前辈守好这处重要的资源点,让前辈没有后顾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