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只觉得体内气血如同一座随时喷涌爆发的火山。
那种充盈之感,比此前肉身突破感觉都要强悍。
混元无极金身也从第四层直接到达了第五层,加上彻底炼化那烛九阴的精血,让他的肉身本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从此之后,他的气血之中便多了一缕烛九阴的蛮荒真意,那真意霸道绝伦,面对同境界乃至更高境界的威压时,天然便具备优势。
陈庆深吸一口气,翻涌的气血缓缓收敛,那尊九丈金身虚影也随之没入体内。
他站起身来,对着阮星河郑重抱拳感激道:“多谢阮垣主!”
若不是阮星河以自身元神镇压烛九阴虚影,又以至纯气血化作牢笼将其困住,单凭他自己想要炼化那滴精血,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工夫。
阮星河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不必谢我,此番观图宴,莫要让老夫失望便是。”
他说的十分随意,陈庆却将这一份人情记了下来。
“福地内一些高手已经前往了太清福地。”
阮星河道:“白眉首座带着高手已经先行一步,我们也不必耽搁,现在就动身。”
“是!”
陈庆点头应道,跟随阮星河走出道场。
走出道场后,阮星河袖袍一挥,一艘飞舟飞出,迎风便涨,眨眼间化作一艘长约十余丈的飞舟。
飞舟乃是珍稀金属打造,舟身上则是密密麻麻的复杂阵纹。
陈庆看了一眼,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飞舟竟是一件七级道兵。
七级道兵级别的飞舟,不仅速度远超寻常遁光,防御力更是惊人。
飞舟内部的阵法一旦催动,寻常法相境高手全力一击也难以破开这层护罩。
“上来吧。”
阮星河当先踏上飞舟。
陈庆紧随其后,刚落在飞舟之上,顿时便感觉一股浓郁到粘稠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。
飞舟内部自成空间,远比看上去要宽敞得多。
舟面中央是一座阵盘,阵盘上嵌着数枚金色晶石,那些晶石正不断吞吐着周围的天地元气,将其转化为飞舟的动力。
阵盘四周则是一圈蒲团,每个蒲团上都有刻着聚灵阵,可以坐在上面调息修炼。
陈庆盘坐上一方蒲团上,顿时那元气涌入体内,丹田中的真元都活跃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,一道光幕升起,将整艘飞舟笼罩其中。
嗖嗖!
飞舟轻轻一震,随即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太清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“好快的速度!”
陈庆看到下方的山峦云海飞速倒退,转眼间便被远远甩在身后,这速度比北冥鲲鹏全力奔行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分。
阮星河走向了飞舟中央唯一舱室,丢下一句话:“好生调息,到了太清福地,可没有这般清闲。”
随即便盘膝坐下,开始闭目养神。
助陈庆炼化烛九阴精血消耗了他不少元神之力,此刻也需要静养恢复。
陈庆独自盘坐在舟面上,取出玉简,联系了沈岳,想要了解一下太清福地那边的局势。
玉简那头很快便传来了沈岳的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如今这观图宴已经成了整个大罗天最热闹的事,没有之一!”
“太清福地七十二台那边,已经聚集了不知多少高手,七大福地都有法相境首座带队前往,咱们福地白眉首座、天权道几位首座都已经到了。”
“其他福地呢?”陈庆问道。
“太冲福地,紫霄福地据说掌宫级别高手前去,还有太霄福地、云梦福地,都有高手到了。”
沈岳如数家珍“这还不止,那些小福地的高手来得更多……但凡有些名号的,都派了人,毕竟那可是九级道兵衍武真解图,谁不想来沾一沾机缘?”
“散修那边动静也不小。”
沈岳继续道:“据我所知,大罗天好几个隐世多年的老怪物都现身了。天星老人你知道吧?就是那个散修巨擘,他的传人也来了,还有几个名声不显但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家伙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。”
陈庆听到这,暗自思忖起来。
如今大罗天这潭水本来就浑,又是尸菌横行,这背后又牵扯到了阴司,各大福地还要相聚商议要事,现在又多了天宫和广寒福地的人。
诸多散修,上古道统的老怪物现身,这让局面变得更加浑浊了。
“对了,太清福地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陈庆又问道。
“有,动静还不小。”
沈岳道:“太清福地是东道主,摩罗道君虽然还没露面,但让太渊道君主持局面了。”
“明渊子那老狐狸更是四处走动,跟各方势力套近乎,我还听说太清福地的混元道、紫霄福地的玄罡道都来了不少人,据说是为了那图中镇狱道的炼体法门。”
“哦!?”陈庆眉头一挑。
这衍武真解图中,有着上古镇狱道的法门,阮星河与他说过,看来这法门确实十分珍贵,吸引了不少炼体高手。
“炼体道统之间不都那样嘛,见了面就要分个高下,此番诸多高手为了这法门齐聚,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。”
沈岳嘿嘿笑了两声,又道:“对了,陈师弟你什么时候到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好,到时候咱们太清福地见!”
陈庆断了玉简,心中思绪翻涌。
此番太清福地之行,局面十分复杂,自己切记要小心。
摩罗道君与祖师不对付,这是明面上的事。
天宫来使周屿带着衍武真解图,表面是送机缘,实则是为道庭重建铺路,这其中的水深得很。
广寒福地作为清微天第一福地,此番来到大罗天,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。
再加上阴司潜伏暗处,尸菌还在大罗天各处蔓延,谁也不知道那些诡异菌丝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图谋。
祖师让阮星河带他前来,恐怕也是出于安全考虑。
毕竟他身怀大道之术,如今在各方势力眼中已是一块行走的肥肉。
有阮星河庇护,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陈庆深吸一口气后,闭上双眼,开始调息。
阮星河说得对,到了太清福地,可没有这般清闲的时候了。
时光转瞬即逝。
当飞舟减速时,陈庆睁开双眼。
他们已经穿过了太清福地外围。
只见前方天穹之上,七十二座悬空云台以九宫之势铺展开来,每一座云台都足以容纳数百人,并且每一座云台之间都有着虹桥连接。
而最高处那座云台尤为壮观,云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九重紫金殿,殿顶有紫气垂落,气象万千。
而在这七十二座云台周围,漫天都是遁光。
五光十色的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每一道遁光都代表着一方势力的到来。
陈庆甚至看到了几道让他颇为熟悉的气息,太冲福地,太霄福地,还有紫霄福地那标志性的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