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内心一片火热。
如果这世界有成仙得道的话,那么自己必定能够修仙得道。
可惜的是,陈庆穿越而来并没有听闻成仙修道的术法,只听说有一群习武之人,这些人就是平头老百姓口中的高手。
习武可以参加武科,不仅可以获得功名,出人头地,还能彻底改变家族阶级。
不过想要习武,并没有那么容易。
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不仅需要门路,还需要一定经济基础。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韩氏满脸愁容,叹道:“现在糙米是吃不上,只能吃米糠了,只希望龙王爷赏一口我们娘两了。”
主食分类,依次是白面(精粮),糙米和高粱面(粗粮),米糠,霉米。
像米饭、精细面粉做的馒头、面条,在市面上价格昂贵,只有富户才能天天吃得上。
寻常百姓吃的都是糙米,米糠,野菜混杂,极少数能够经常吃不掺其他的粗粮。
而陈家如今已是粗粮难觅,米糠成了主食。
平日几乎不用油,盐也省着用,大多时候都用辣椒、野葱、蒜头掩盖难闻的味道。
至于韩氏口中龙王爷赏赐,不过是祭祀后沉入江底的冷馒头,捞起已泡发如腐肉。
“狗东西,两百大子都拿不出来!?”
“老子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点水灯!”
就在母子二人向着自家乌篷船走去的时候,身后传来钱爷的厉喝之声。
“又是哪家出事了?”
韩氏心中一紧,下意识抓住陈庆的衣角。
人群骚动,一对母女急匆匆地挤出。
韩氏一眼认出是专门卖腌鱼的翠花婶和二丫姐,连忙上前:“翠花婶,出什么事了?”
翠花婶脸色发青,拽着二丫就要走:“没、没什么事,回家!”
二丫嘴唇发抖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虎哥家……”
“死丫头,胡说什么!”
翠花婶猛地掐了她一把,拽着她快步离开,背影仓皇。
韩氏转头看向柴夫老孙:“高叔,李家怎么了?”
老孙神色紧张,左右张望了下,低声道:“老李家凑不上‘香火钱’........”
说完,匆匆关上舱门。
远处,惨叫声刺破阜头的寂静。
陈庆回头,透过人群缝隙,看到李家父子蜷缩在船板,钱爷的跟班正一脚一脚往他们身上踹,血水混着腐木,洇开一片暗红。
他知道,前不久李虎害了一场大病,这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已然是雪上加霜,哪里还有积蓄缴纳香火钱?
“造孽啊……”
“快走快走,别惹祸上身!”
哑子湾邻里街坊都十分熟悉,知根知底,此刻看到李家父子被打的奄奄一息,都是心中戚戚,充满了同情。
没有人上前解围。
更多的则是暗自庆幸自家尚未遭此劫数。
金河帮的狠辣早已深入人心,根本无需立威震慑。
陈庆的心中浮现一抹寒意。
这世道难啊!
金河帮的‘香火钱’要交,官府的税赋也一分不能少。
哑子湾几十户渔民,谁不是咬着牙熬日子?
一旦少分毫,那便要遭重。
陈庆拉着韩氏的手,“娘,快回家!”
母子俩退回船内,连忙将布帘遮起。
李老汉的哀嚎断断续续传来,像钝刀割着人心。
韩氏攥着衣角,声音发颤:“这帮天杀的……迟早遭报应!”
陈庆低声道:“娘,小心隔墙有耳,若是让金河帮的人听到可就麻烦了。”
韩氏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。
她深知那些帮派心狠手辣,无所不为。
陈庆看着米袋,道:“粗粮也不多了,接下来要省着点吃了。”
“哎!”
韩氏叹了口气,凄然道:“你爹为族内挖运河,这一去都三年了,至今还没任何消息,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,打渔是活不下去........”
“这往后没有个勒钱的手段可怎么办?我听大春叔说小春要去仁和堂学医,不如你也学一门手艺?”
对于哑子湾的百姓来说,做渔民终究没有任何出息。
不如学习一门手艺,逃离这破旧的哑子湾。
陈庆低声道:“学习手艺也要花费不少银钱吧?”
陈家本就贫寒,纵有些许积蓄,也早被那帮恶霸掠夺一空。
这是一个普通人有钱就会被盯上的世道。
那纤夫老张,走了狗屎运赚了一些铜子,去浮屋露了财,当晚家中就被抢了,而且还被打断了一条腿。
浮屋就是船屋赌坊、暗娼馆。
还有不识字老邱家,被忽悠的签下了鱼鳞契,儿媳直接被卖进了浮屋。
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,不胜枚举。
韩氏沉默了半晌,道:“实在不行的话,去老宅子找你爷爷借一些。”
老宅!?
陈庆心中暗自摇头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