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算是明白了,医院越大,比如综合性医院,越是成本巨大。
虽然这种大医院有名,也不缺病人,看似赚钱很多。
但是,坏就坏在是综合性医院,各种科室都得建设。
这就像是饭店一样,后世有一个开饭店的小窍门,说的就是菜单越长,越不赚钱。
这跟医院是一样的,分科室看,医院内部各科室盈利能力差异显著。
秦军不了解自己家的医院,但是他知道后世的情况。
后世根据多家三甲医院2024年的内部数据,影像科、检验科、手术室等辅助科室普遍盈利。
而儿科、精神科、老年科等临床科室则常年处于亏损状态。
还是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他们内科系统整体亏损3.6%,而医技科室整体盈利18.2%。
这种科室间的盈亏不平衡,导致了医院内部资源分配的困境。
盈利科室的医生往往工作量更大,收入更高。
而亏损科室则面临人才流失的风险。
医院必须通过内部调剂机制,保证各科室的基本运转,这也是医院管理的难点之一。
再就是地区差异也十分明显。
很显然,林副院长在这一点上不能明说。
但这是事实,因为红泉镇的基础太过薄弱。
他不在沿海大城市,也没有在省城。
红泉原来就是个小镇,虽然有着大量病源,但是幼稚病源并不多。
就像是几十万的集团职工,他们都差不多是免费医疗。
他们是负担,而不是好客户。
林副院长没说出这些,但是秦军从文件之中看到了。
他们也有意见,认为集团终归不是真正的国企,其实他们医院是可以向着私营医院方向改制的。
只要成为私营医院,撇除集团职工,其他病人都是优质病源。
这种提议,秦军能同意吗?
肯定不行,但是地区的差异,造成医院收支不平衡也是问题。
而在这一点上,恐怕后世的差异更大。
2024年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,东部地区三甲医院平均利润率为5.3%。
而中部地区为3.1%,西部地区仅为1.8%。
有近30%的西部三甲医院,处于亏损状态。
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作为中部地区的代表性医院,其3.2%的利润率基本符合地区平均水平。
医疗服务价格长期偏低,是公立医院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。
以2024年数据为例,三甲医院专家号诊察费普遍在50-100元之间。
而私立医院或私人诊所,同类服务价格为200-500元。
这种价格差距导致公立医院,只能通过高周转率来弥补单次服务的低价格。
还是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他们的门诊医生日均接诊量为52人次,远高于国际标准的20-30人次。
所以,现在大秦医院也在采取高周转率的病房管理。
如果想要多住一段时间院,那得进入高干病房。
也就是现在秦军所在的高级病区。
“秦总,看这边,医院的实际运营时间也值得关注。”
“虽然医院门诊、急诊等科室24小时营业。”
“但大多数科室和医生的工作时间,仍以8小时工作制为主。”
秦军一听就明白了,因为他有后世的数据啊!
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统计,该院2024年日均门诊量为2.37万人次,其中80%集中在上午8点至下午5点之间。
只有约20%的医疗资源,用于保障全天24小时的医疗服务。
“你们不会是想着,跟ct室一样,让人连轴转吧?”
“算了,我们不是资本家,可不能这么压榨我们自己人。”
“再说,医生是给人看病,要是精力不充沛,上班无精打采的,那谁会放心让他看病?”
秦军否了这个提议,因为他不想让医院也出现一位时间管理大师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?”
林副院长苦笑道:“其他就没问题了,不过,医院规模与效益并非成正比。”
“这一点不管是国内,还是国外,都是一样。”
“我看过国外医院的一些数据,人家的医院规模越小,反而越赚钱。”
“而我们国内的数据显示,床位数在1000-1500之间的三甲医院,平均利润率为4.7%。”
“高于床位数超过3000的超大型医院的3.5%。”
“这说明医院并非越大越赚钱。”
“规模过大反,而可能带来管理效率下降和成本上升。”
“特别是从国际比较看,我国公立医院的盈利能力处于较低水平。”
秦军对这个看法是很认可的,因为这也是事实。
这其实就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!
2024年经合组织(OECD)数据显示,阿美非营利性医院平均利润率为7.5%。
欧洲国家为5%-8%,日本为4.5%。
而我国三甲公立医院3.5%的平均利润率,在国际上处于偏低水平。
医院经营的合理利润水,平一直是政策制定者和卫生经济学者关注的焦点。
2024年卫生经济学研究表明,公立医院维持3%-5%的利润率,是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条件。
低于3%可能面临发展瓶颈,高于8%则可能偏离公益性定位。
还是会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他们3.2%的利润率,处于合理区间的下限。
也就是说,他们的大秦医院,也就是勉强处在这个下限范围。
还有,林副院长提出这个问题,很明显不是想要让秦军解决问题,而是要让他明白一些事情。
比如他们集团的投入越大,反而越不赚钱。
集团医院发展的越好,规模越大,利润率反而会越低。
如果秦军能明白这一点,林副院长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他就害怕秦军对于医院期望过高,造成心理落差。
到那个时候,他们医院所有管理者,都不会被秦军看中,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。
秦军只能默默的点头,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特别是在医疗行业,此时秦军忽然间想明白了,为什么香江的那么多大医院,都是给自己一个无利润医院的人设。
他们医院,恐怕以后也要这么做。
毕竟秦军也没想着用医院来赚钱,更何况,国内的社会环境,就赋予了所有大型医院一些额外的工作。
比如救灾、防护、环境消杀等义务。
现在这种事情也有很多,而且都是从上大小的集体大行动。
比如灭鼠、集体打预防针等等。
而以后呢?这种情况也肯定不会少。
秦军知道的以后的公立医院,肯定要在防护物资、环境消杀、预检分诊等方面的支出变高。
特别是疫情过后,这部分支出会高出25%-30%。
这部分增量成本,以后会成为医院的常态化支出,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。
辛亏他们医院没有负债。
如果医院的资产有负债状况,那就不容忽视。
还是说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这么大一家医院,很少有人知道,他们的资产总额约142亿元,但是负债总额约65亿元。
资产负债率约45.8%。
虽然这一负债率不算高,但考虑到公立医院的公益性质,这仍是一个需要关注的数据。
所以,医院“赚钱“的核心难题,在于公益性与市场化的平衡。
一方面,医院需要提供可及、公平的医疗服务。
另一方面,医院又需要自负盈亏,维持正常运转和发展。
这种双重使命,导致公立医院,不能像企业那样单纯追求利润最大化。
而八十年代的医院,使命只能是更多!